“少爷,东山大营是你外祖父‘武陵侯’坐镇的营盘,太太怕老爷获罪下狱可能累及家小,少爷送去老侯爷大营为万全计。”
累及家小就可能满门都下狱吧?
陈道玄更是一惊。
那自己躲去‘东山大营’就没事了吗?
太太的担心不是没可能发生,在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就是人间至尊,言出法随,他的话就是法,他的喜怒无常就是天威难测。
看来自己是的穿越了?
但他心里觉得不是个味儿,还没享受到府尹儿子带来的种种优越,一转眼却可能沦为天牢罪囚的儿子?
这叫什么事?
这事搁谁身上能甘心?刚穿越而来就撞上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
陈道玄定了定神道:“陈魁……”
“少爷,你吩咐,”
“派个人回去打探府中的消息,有状况随时来报。”
“是,少爷。”
陈魁立即打发了一个仆从原路返回。
……
五里地走了也有一刻多钟,东山大营已然在望。
夜色中,巍峨的东山横亘在前方,仿如一只要吞噬大地的怪兽般令人敬畏。
东山下营盘里的灯火却连绵数里,这座营盘至少驻扎着上万大军。
车辇到了营门外,就被守门军兵拦下。
陈魁忙上前拿出了太太的亲笔文书,对守门军汉道:“我家太太乃武陵侯杨老侯爷的亲闺女,请转呈我家太太的手札给老侯爷亲启……”
守护营门的军兵们哪敢怠慢,忙派一人将手札送去了中军帐。
平时老侯爷就在大营坐镇,操练军兵、处置军务,只有月底休沐两日才能回府。
功夫不大,那个军士返来高喝一声“放行。”
营门打门放进了陈魁一行人等。
陈魁吩咐其中一个仆从,留在营门口这里等府上人传递消息。
一直到了中军帐外陈魁才打开辇门,伸手扶着还以为旧伤未愈的少爷下车。
大约是车坐的太久了,下了车的陈道玄感觉自己有点打晃。
脚踏实地后缓了缓神才好了许多。
此时,他回望京城方向,夜幕下依稀可见巨大城池有如一头巨兽卧在大地之上,城中灯火印红了小半暗黑的苍穹天幕。
东山地势并不比京城更高,所以也看不清城内的景象。
是夜更无星无月,天上还飘着细碎的雪花。
站在这个陌生时代的黑色天幕下,陈道玄心中难以平静,有惶惑,有不安,有新奇,也有期待和迷茫。
此时此刻,他确认了自己是魂穿,灵魂附在了一个古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