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玄剑眉一挑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关严实了门,本官与他说话。”
“是,大人。”
马朝飞、杨勇及几个獬卫立即退了出去。
门关严后,陈道玄走近汪英。
“小辈,迟一日你也步了杂家后尘,嘿嘿嘿,无情不过帝王家,杂家还是小觑了皇帝手段呐,早知便……哼!”
“我也知道我好不了,所以,才与汪总管你谈谈心……”
陈道玄承认了。
汪英目光便是一缩,他迷了眼,微声道:“你还敢私放了杂家不成?”
他是真的不信,即使皇帝不会看自己这颗‘首级’,怕这陈家小儿也不敢做欺君罔上的蠢事吧?
“你对于本官来讲的确没什么鸟用,然事关身家牲命,谁还没点私念?”
“此话怎讲?”
汪英眼睛不由一亮。
“你可知因何落的这个下场?”
“还不是你这个小儿进言坑杀杂家吗?你装甚么?”
“正是,皇帝讲了,再不想看到你,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
汪英眼里掠过一丝悲哀,他反而笑道:“若非他心毒情绝,杂家又怎会生出异心?大楚历代皇帝倒没一个毒过他的,杂家虽是个阉竖,可杂家到底是个人,杂家真的怕了,谁不怕死?杂家也想落个好,觅条生路,做错了吗?”
是啊,做错了吗?
蝼蚁尚且贪生,何乎是个大活人,卵子没了也还是人啊。
“本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就看你能不能讲出换命的东西了。”
“呵呵呵,小儿休要诳哄杂家,你以为杂家傻啊?说是死,不说还是死,杂家就不信你没估测那个老和尚的厉害?杂家躲不过,你能吗?”
“……”
陈道玄附于其耳讲了几句什么,汪英立即色变。
“真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
陈道玄一撇嘴,“不信?”
“杂家不信,不信,没可能的,你这小儿惯会装腔装势,骨子里也阴毒,杂家之前是有得罪你,但也放低了姿态,你却仍要致杂家于死地……”
“你敢说你心里就不想致我于死地?何况我要查案,你们却是幕后黑手,本来就生死对立,彼此想恁死对方有甚么问题?”
“……”
汪英无言以驳,却道:“总之要有命一条,杂家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