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离了天魔教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自己还有‘河西军’的支持,那毕竟是母族的力量,不借给别人,也得借给自己用吧?
只不过这些年下来,母亲出身的‘河西一族’早就凋零了太多,虽还成军,但分化成了多股势力,未必就会不怕死的去支持‘废太子’,这也是陈弘极力要拉到天魔教这个强援的主因,所以他亲自到了‘孟州’。
另一方面,他觉得‘宁德公主’和青天司那个姓陈的未必不能拉拢一下。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早被人家全知道了。
“父亲的事,我不过问。”
裴珺素的都懒得多说什么,有这一句足矣。
碰了个软钉子的陈弘也不以为忤,别人不知他是假太子,可眼前这位清楚啊,所以他装都不好装,干笑道:“我入城前就收到了孟州一些消息,裴域怎就入了孟州卫?不过也好,正可做为……哈哈,”
你想多了吧?
裴珺素都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鄙色了,合辙你以为裴域是你弟弟啊?想什么呢你?
“大兄,有些大势在悄悄转变,人呢,最好是认清自己要行的路,是行的通还是行不通,在行前要做一番估量才好,不好撞的头破血流才清醒,父亲毕竟老了,亦不能扶着我等行这一世,裴域入军中搏个前程也未尝不可……”
“小妹,此言差矣,为兄若有一日登殿御极,自家弟弟怎都要封王的啊,你也要封公主的嘛,我等兄弟姊妹同心戮力,其力也必断金……”
“呵呵……”
裴珺素笑着打断陈弘的‘慷慨陈词’泼冷水道:“断金真不好讲,但把自己整的头断是有可能,远的都不说,就孟州这位‘陈钦使’便是你逾越不了的一道屏障,不信你就去试试,你要能越过此人,天魔教的事我替父亲做主。”
你做主?
莫不是你已经拿到了‘天魔令’吧?
“你,拿到了天魔令?”
“……”
裴珺素没说话,掏出‘天魔令’朝他晃了一下,又收了起来。
“……”
陈弘目中闪现奇异的光泽,似愤似悲,似喜还怒,“好好好,好的很,为兄没有想到,父亲居然真的把天魔令赐给了你?甚至不是裴域,而是你?”
这句话里头包含着他对‘天魔教主’的极度失望,甚至是无边的怨恨。
“有一日你会知道,你父亲是真的为了你好。”
“哈哈哈……为了我好?”
陈弘感觉自己极度无法理解这句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好哄啊?
他猛的脸色沉凝下来,压低声儿道:“我其实应该叫‘裴弘’,我才是天魔第一圣子,最合教规的第一顺位接掌人,天魔令其实是父亲让你转交给我的吧?妹子,你就别逗为兄了吧?”
“……”
裴珺素脸上的笑在这时消失了。
她没说话,只是转回身,背对着这个兄长,这,就是送‘客’的态度。
看着裴珺素婀娜的身背,陈弘眼里闪过汹涌的杀机,他甚至在这刻动了杀人夺令的念头,天魔令在手,他就能够统御长江以北所有‘天魔教’的势力。
但他也知晓,这个妹妹裴珺素深不可测,修为到了什么境界,连母亲也不知晓,但母亲说过一句话,‘儿若能将此女变成你房中人,天魔教必为你所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