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用,卑职、没、没抖……”
没抖是假的。
“那去吧,以后这种芝麻小事,无须来寻本使,自个儿方量着处置便是,都来寻本使,想把本使累死啊?”
“是是是,”
陆麒赶紧应喏。
“不过,”
“呃,大人,您吩咐,卑职敢不从命。”
“记住本使一句话,青天司虽掌生杀予夺之极权,但,权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可不敢倚权凌善、更不敢假公济私、为非做歹,做人做事都须谨守规矩底限,别认为手握大权就能无法无天,那最终只会害了卿卿自个儿的性命,善恶当须细细查明鉴别,关生死事,不敢丝毫大意,我等若自个儿都守不住法限,那必成乱势,明白了吗?”
“喏。”
陆麒战战兢兢领了命,带着他未婚妻林敏去了。
……
州衙大狱可以说是暗无天日的,阴森潮湿不说,又寒又脏,冬天有一条就是不那么臭,实在是臭的都冻住了,到了夏季可是臭气薰天的。
而且对待男女囚犯又是不同,男囚几乎是衣不蔽体,女的至少还有衣裳在身,至于说牢笼之中也就是一些干草,根本没甚么床铺。
有没有冻死的?
没有才怪。
昔日衣锦富贵的陆桓陆益,如今皆衣不蔽体,也就剩一块兜裆布了吧,冻的脸都是青紫色的,他们都担忧自己还能熬过几天?
外界的消息基本断绝,在狱牢中这些日子,已经熬的没了人形。
说个实话,此时即便给他们扔个美女进来,他们都寻不到兴头儿,真的,半丁点那兴致都寻不见,冻的‘雀’都缩茅草窝寻不见了。
不过,就在这两日,狱中的牢卒狱役私底下聊话也透露出了一些外面的新变化,就是他们陆氏二房‘陆士’居然掌了浔州军枢大权。
昨儿夜里,陆桓陆益父子俩还隔着大腿粗的木牢笼悄声交流,你二叔那个狗攮的背叛了陆氏吗?
这不,今儿就是见到铠明甲亮一脸红光的陆麒,威风凛凛,气势霸绝的站到了昔日‘大伯’陆桓、‘堂兄’陆益的面前来。
四个彪壮‘獬卫’随其身后,手扶着‘獬刃’杀气腾腾的。
“陆麒……”
可算见到‘亲人’了,在这之前,他们根本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陆桓原本极富泰的身形,经过这一阵子十几二十日生生饿的皮包骨头了,若不是有牢卒领过来,陆麒都不认得这是他‘大伯’陆桓。
可越是见到这一幕的凄悲,心中对陈道玄的感激越是加重加深。
实际上,大房陆桓和二房陆士早就离心,过去就把二弟陆士和他儿子陆麒当‘狗’在用,全无半点‘叔侄’情份或‘兄弟’之情,不然,哪有叫自己胞弟为匪的?这不是绝了他们这一门的活路?就怕日后都死了也埋不进陆氏祖坟呢。
“陆州尉,此人便是陆桓,那个是其子陆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