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迷糊整整一天了。”
“一天?!”我惊的目瞪口呆,真的过了一天吗?
这一天中,我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概念,现在仔细回忆,好像确实在中途短暂的清醒时看到过天黑,还有夫君睡在我身边的场景,除此之外,所有的记忆都在告诉我至多过去了半个时辰。
夫君举起那块吸着刺玉的磁铁,笑嘻嘻地问:“娘子,你说这两块石头怎么都这么湿啊?”
夫君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胀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都过去一天了,刺玉的效力还在。”
“麻痹感有没有下降?”
“好像没有……”我其实并不确定,清醒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法做准确的记忆和比较。
“我看娘子的表情,也觉得没有。”
“夫君……你坏死了……”
“好了,快洗洗脸。”
我一边洗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一边听他对我说:“其实,我对『刺玉』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刚碰到的时候觉得手指被刺了一下,又是从一块玉石里提炼出来的,所以叫它『刺玉』。现在想想,『麻石』这个名字更确切。”
我说:“要不就叫『电石』怎么样?”
“电?和电有什么关系?”
“唔……”是啊,和电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我想了片刻说:“我好像听人说过,闪电打到地面上的时候,附近的人会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听描述和这个石头给人的感觉很像。”
“原来如此,电石,确实比什么刺玉啊,麻石要好听一些,那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他将电石洗干净收好,“你快些洗漱好。”
“怎么了夫君?不测试了吗?”
“我爹娘来了。”
我诧异道:“公婆今天要来了?!什么时候到?”
夫君指指门口:“已经在门外了。”??!!我吓得差点把洗脸盆摔在地上,二老就在门口,我刚才居然还在……“那,那就赶紧把二老请进屋来啊!”我赶忙凑到铜镜面前,打量着自己的妆容,第一次见家长,可别太狼狈。
额……纯素颜啊……胭脂呢,胭脂……怎么回事,梳妆台上怎么连胭脂盒都没有?
对了,我怎么忘了,嫁给夫君之后我就一直是素颜打扮了。
“则么办夫君,我没有梳妆,就这样见二老是不是太……”
“没关系,你放心,这样正好。”——说是二老,其实他们看容貌也才四十来岁,公公一脸威严正气,目光精敛,一定是武学高手,婆婆则是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一定也是花容月貌。
难怪能生出夫君这样优秀的男子。
我们把二老迎进屋子,然后朝他们跪下,奉茶,夫君也真是的,大婚之日连父母都没有邀请,现在见面了多尴尬。
也难怪公公的面色铁青,看我的时候还好一点,看夫君的表情就像要吃了他一样。
不过婆婆倒是没有对我使什么脸色,而是很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我,目光中竟然还透露着欣赏?
她把我扶起来:“青儿,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孤儿……从小在北方长大。”
“北方哪里啊?”
“……”我犹豫了半晌,看到夫君让我回答的眼神,“我小时候是在金蛇营长大的。”
公公眉毛一扬,面色缓和了许多,似乎听到了什么意外之喜:“在金蛇营做什么呢?”
我只能照实回答:“我自幼跟随金蛇王夫妇,刚开始给他做丫鬟,后来他收了我做徒弟……”我这样说二老会不会觉得我出生低贱?”我长大后,不便跟在师父身边,就离开了金蛇营,这才遇到了夫君……”
没想到他们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还很高兴,公公说:“金蛇王袁承志,虽然我只有数面之缘,但是同为抗鞑义士,神交已久,我对他极是钦佩。好儿媳啊……”
他的这个称呼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我,听起来心里甜甜的……“我家这个臭小子,人虽然机灵,但是有时候作风不够正派,尤其是常常和一些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来往,以前我是真的怕他误入歧途……不过现在好了,有金蛇营的抗清义士看着他……”
我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伺候师父起居,学了点粗浅功夫,称不上义士的。”
“不管怎么说,金蛇王能收你为徒,就说明你是个好姑娘,有你看着这个臭小子,我们也就放心了,破虏!”
“诶!”夫君走到父母身边站好,俨然是一个听话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