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亭嘴上应付着,心中对于自己昨晚喝多了之后所做之事逐渐有了个大致的明朗脉络。
自己把那个怪蛇蛇胆吐出来,然后它变成了影,自己在酒精加持的作用下硬生生用啤酒瓶子把它捅死了,随后一把火烧的连尸体都不剩。
所以影就这么死了?
自己的病也就这么好了?
他仔细感受着身上的变化,确实是感觉不到了影在他身体里的感觉。
它大抵是死了。
霍云亭心中只觉得怪异且荒谬。
缠了自己十多年的病,就在自己一通耍酒疯之下给治好了,说是医学奇迹都不为过。
不过再一想,却又觉得这事儿颇为合理。他这病本身就比较玄学,属于精神疾病中的精神顽疾。
当他在精神上百分百认为自己没有病时,他的病也就真好了。只是当幻觉出现之后,谁又能打心底百分百相信自己没病?
这也是霍云亭这些年都未曾彻底消灭病根儿的原因。
昨晚上可谓是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在丧亲之痛与酒精麻醉之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可能就是在那种情况之下,让他无意识的舍弃了脑子里“治不好自己的病”这一想法。
“霍老弟,往后你可是要长个教训,出去喝酒可以,可别再喝醉了。”
“这回是意外,这家店的酒是假酒,我喝中毒了,下回我来选地儿。”
“别下回了,我没买保险,你叫老郭去吧,他保险上的齐全。”
和于仟闲聊,霍云亭看着阳台外的林子。夏末秋初之际,叶子已经稀稀拉拉掉了差不多。狂风忽然袭来,刮的枝条刷刷作响,就像是一只只从坟墓伸出来的干枯人手。
对,就是张牙舞爪的干枯人手。
霍云亭脑子里这样想着,然而目光所到之处却没有任何变化,那些枝条依旧如原先一样肆意摇晃。
这回霍云亭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他连把幻觉代入到现实的能力都没有了,这病也算是彻底痊愈了吧。
“诺,喝点醒酒茶,我总感觉你还迷迷糊糊的。”
挂了电话,霍云亭接过刘亦霏递来的茶,“辛苦茜茜了。”
抿了两口,忽然问道,“茜茜,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很快,刘亦霏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那,那你衣服上都是脏的……哎呀,对了,我忘了洗你的衣服了。”
说罢,逃似的急匆匆离开阳台。
“这丫头。”
霍云亭摇摇头,闭上眼,回想着以往的一切。
八极拳,通背拳,梅花十三枪,,螳螂双手剑,咏春……各种功夫招式套路,他记得清清楚楚。
何群,陈怆,莫小棋,徐大爷,梵冰冰……各个早已处于记忆边缘之处的人物回想起来依旧清晰无比。
他和小胖去小棋姐家蹭电视看春晚,当着何导的面儿徒手剥鸡蛋,一脚救了陈创一命,徐大爷教他八极拳……各种画面像播连续剧一样,在他脑海中呈现的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