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狸一声冷笑,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有人告诉她,徐秀的这个徐,也是一个大家族,只是徐秀这一支祖上有些迥异于常人,因此才会被赶出家族,从此以刺绣度日。而徐秀,完美的继承了家族遗传的能力,并非紧紧指刺绣上的天赋,更是指的血脉!
二十六年前,轩辕玄夜正全力以赴试图坐稳那把椅子,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京城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疏忽?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不定,那一场血案,就是为了验证徐秀是不是真的继承了哪一种天赋。
只是,这些,她并不打算告诉轩辕澈。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她也需要一些奇怪的人来做保镖了。
比如这个徐秀,就很不错嘛!
“好了,你既然猜到,徐秀跟父皇有关,那你就应该知道父皇不会将人给你了。”
“不,将人带走,是皇帝的意思。”沐小狸截断了轩辕澈的话,没好气的说。
“啊?”
“我找秀娘,是为了学习女红,因为皇帝要我亲自裁衣,并且要穿着它去参加群芳宴。而赐下来的就是锦绣。”
这回轮到轩辕澈不解了:“父皇为何要将这件事情交给你?”
沐小狸冷漠的笑了一下,道:“因为我这颗棋子被他捏在手中了。”
轩辕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这么说来,你今天的逛街也是在他的允许中?”
沐小狸沉默,再沉默,过了很久才说:“不,他不准我出面。”
“现在,我也不想你出面。而且,我希望,你不要学我的阳奉阴违。”
沐小狸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扶手边缘打着圈儿,轩辕澈目光随着她的手移动。他见过,沐小狸有一次一掌拍在地方,弩箭六连发,力道之足,足足穿透两颗大树!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跟沐小狸的距离,再看了看马车狭小的空间,觉得自己要躲过去估计不容易。而床头还拄着一个在打坐的步惊天,要是这两二打一,他估计的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轩辕澈很懂味的保证:“我留在车上,不会偷偷跟着你。”
不过,这女人,坐了轮椅之后怎么比以前还要凶残?还让不让人活了?
此时,外面的轻响已然停下,玉儿轻声禀告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可以下车了。”
轩辕澈扶着沐小狸的轮椅,在车门打开瞬间偷眼一看,只见齐膝高的马车底盘上前沿登车的板子上已经延伸出一块木板,比轮椅宽一线,呈斜坡直接垂到地上。原来,刚才是在准备这个?
不过,铺一块木板而已,是不是花费的时间太长了?难道里面还有别的文章?
轩辕澈忍不住看向沐小狸,可惜,沐小狸仍旧记恨他之前不肯帮她分析情报,故意无视他饱含疑惑的眼神,径自控制着轮椅从车中下来。
轮椅落在地上的瞬间,本来热闹无比的街道忽然静止下来,随即,不知谁喊了一声:“金凰郡主?”
轩辕澈嘴角抽搐,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他到底是何处得罪她了?半响,搜索无果。
不过,沐小狸的脸有这么特别吗?不过是刚露脸就被认出来了?他怎么觉得她现在这张脸简直平凡的不能太平凡了?
除非是她安排了托!
而且,那一声,也太让人觉得耳熟了点。难道她安排的人,他认识?
还没有等轩辕澈相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静止的人群已经重新沸腾起来,小声的议论的嚅嚅声,高声争吵的尖厉声混杂在一起,乱得让人无法从那混乱中取到任何完整的线索。
以轩辕澈等人的耳力也只能隐约听到,到处是惋惜金凰郡主的腿的声音。
不多久,人群中似乎有人反应过来了,开始有组织的阻止百姓们的言论。
但是,却总有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舆论快停下的时候,添油加醋,说上一番根据某某某御医说,金凰郡主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可怜沐老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年纪轻轻的将来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要是嫁得好还好,要是……
最后一句话,将百姓的热情彻底的点着了。
任凭有心人怎么阻扰,金凰郡主的腿瘫痪已经是事实了。没听人说御医都下诊断了吗?连御医的名字都有,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