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再向契科夫格勒城内填塞预备队。
相反,我们要秘密地、大规模地集结两支强大的突击集群。
西南方面军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分别部署在这支德士兰军突出部的两翼。”
他的双手在地图上做了一个经典的钳形合围手势。
“一旦准备就绪,这两支铁钳将同时出击,从谢拉菲莫维奇和克列茨卡亚地域,以及南面的湖泊区,向心突击。
撕开罗马尼亚士兰人的脆弱防线,然后高速向卡拉奇、苏维埃茨基推进,在德士兰第6集团军的后方完成合围!
我们要把保卢斯的三十多万人,连同他们的骄傲,一起装进这个口袋里!”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只有契科夫烟斗里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这意味着要将苏什维利军所剩无几的战略预备队,特别是最后的精锐底牌,全部押上这场豪赌。
一旦失败,莫斯城方向将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朱可夫?”
契科夫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
“这意味着我们把最后的家底都拿出来了。
如果你的‘钳子’不够硬,如果德士兰识破了我们的意图……”
“那就再也没有‘如果’了,契科夫同志!”
朱可夫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契科夫格勒的士兵在用人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这是唯一的机会,扭转整个战局的机会!
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士兵,相信我们的计划!
用保卢斯集团军的覆灭,来祭奠我们在战争中逝去的千百万人!”
他几乎是在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一位前线统帅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洞察力与决断,对抗着最高领袖内心深处固有的谨慎与多疑。
长时间的沉默。
契科夫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沉重的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巨大的突出部,看着代表着德军的一个个箭头,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朱可夫坚毅的脸上。
“需要多少部队?”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
“至少一百万人,上千辆坦克,上万门火炮。
最关键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