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士兰的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m4“谢尔曼”中型坦克,咆哮着从特制的登陆舰中驶出,沉重的履带碾过沙滩,留下深深的车辙。
工兵们迅速开始设置路标,建立临时指挥所,后勤车队则像蚂蚁搬家一样,将堆积如山的弹药、食品和医疗物资从船上卸下。
天空中,美士兰的p-40“战鹰”和英士兰的“喷火”式战斗机以凌厉的姿态掠过,引擎的轰鸣声宣示着制空权的归属,也极大地安定了滩头部队的心。
官方宣告中,“火炬”行动是对德士兰潜艇无限制袭击商船、肆意践踏航行自由的必要回应。
新闻记者们跟随着先头部队,摄影机的镜头记录下盟军士兵与北非当地阿拉伯人、柏柏尔人好奇或谨慎观望的目光接触的画面,这些影像被迅速传回国内,向民众展示着“解放者”的到来和“正义事业”的推进。
……
然而,在远离海岸喧嚣的利比亚沙漠深处,德士兰非洲装甲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如同外面的夜风一样冰冷。
刚刚经历阿拉曼苦战、被迫西撤的部队,此刻笼罩在疲惫与沮丧之中。
在一处由沙丘环抱的隐蔽所里,几名德军基层军官围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听着老旧收音机里传来的、关于盟军在北非大规模登陆的模糊新闻。
“听到了吗?阿尔及尔……奥兰……美士兰人,英士兰人,都来了。”
坦克歼击营的瓦尔特·赫尔曼中尉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能擦净的硝烟痕迹。
“该死的意士兰傀儡!他们的海军是纸糊的吗?就这么让敌人大摇大摆地登陆了?”
第21装甲师的一名步兵连长,弗里茨·博克上尉,愤怒地捶了一下身边的弹药箱。
阿拉曼的失利已经让士气低落,如今后方又传来这样的噩耗。
一名年轻的通信兵,汉斯·迈尔,怯生生地问:
“中尉先生,这意味着……意味着我们要两线作战了吗?
就像……就像在东线那样?”
赫尔曼中尉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劣质卷烟,辛辣的烟雾似乎能暂时驱散心头的寒意。
“元首会做出决定的。我们……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但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忧虑。
他们刚从一场惨烈的撤退中喘过气来,装备损失严重,补给困难,现在又要面对一个拥有近乎无限资源的新敌人。
……
柏林,帝国总理府。
与沙漠中的忧虑和滩头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弥漫着一种被突然袭击后的震惊与恐慌。
特勒西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此刻仿佛变成了嘲笑他的面孔。
契科夫格勒的惨败和高加索的溃退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如今,“火炬”的烈焰直接烧到了他视为“欧大陆软下腹”的地中海。
“他们怎么敢!那些躲在美大陆的杂货店老板和工厂主!他们终于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