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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if线 倘若于年少相遇中 勉强（第1页）

他就是谢怀瑾。

说完这一句后，辞盈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望向燕拂。

她依旧唤他“哥哥”，语气很淡，也没有说什么别的，只是将最开始说的话同燕拂再说了一遍。

少女嗓音清淡，淋着月色，身上的白纱被勾勒出些许银白的光晕。她立于长亭的廊前，眸光清淡看着燕拂，最后说道：“哥哥，不要闹了。”

燕拂僵在原地，震惊于辞盈对于谢怀瑾的维护，失望和不可理喻在他的眼睛中交替闪烁，最后他愤怒挥袖，转身离去。

辞盈就这样看着燕拂的身影走远，整个人立于月光下，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半夜，院内练剑的声音响起，偶然间路过的奴仆都习以为常地低头。沉默蔓延之间，泛着寒光的剑穿透从树上落下的绿叶，辞盈闭上眼，紧握着剑忍住了去寻谢怀瑾的冲动。

后面的每一日都在重复。

那日之后，燕拂去告了状，燕莲和燕飞听了事情经过后沉默了很久。燕拂走后，燕莲又问燕飞，他们是不是做错了。燕飞看着眼中带着些许惶然的妻子，温柔地将人抱住安抚。

这一次燕莲却无法被安抚，眼泪从温暖的怀抱中沁出来，哽咽着说：“辞盈不开心，她已经许久未笑了，你说女儿是不是在怪我们。”

燕飞说“不”，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是，对于他们的一切选择，辞盈不会怪罪他们。

但会疏离，会下意识不再依赖他们。他们的女儿，再不会像从前一样，撒着娇眼睛发亮地向他们许愿。

燕莲哭红了眼，燕飞将人搂在怀中，轻声说着：“儿女总会长大。。。。。。”

半夜，辞盈在梦中惊醒。

她顺着床栏爬起来，脸色平淡，月亮从窗台洒进来一些月色，她侧着脸淡淡看着，手指接到脸颊淌下的一颗冰冷的泪。

今日燕拂说了那些，她以为她会梦到谢怀瑾左拥右抱的场景，可没有，一点都没有，她只是梦见了闹市里少年从马车上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腥臭的蛋液被砸到少年脸上，顺着他的脸淌入他素白的衣襟。

辞盈的心在颤抖，仿佛站在那日拥挤的人群之中，她听着周围的人高声呼和，眼泪如雨下，蔓延过了时间的心疼甚至让她生出对谢怀瑾的恨意，可又是太短暂的一瞬，她明白他，她懂他，于是她的恨太孤独。

后面的几月匆匆而过。

燕拂安分了一些，却好像又在憋着什么大的，辞盈隐晦同父母提了一嘴，同谢怀瑾无关的事情，她向来不太管顾。

那样的梦她只做过一次，后来她也曾去参加过几次宴会。她身份高，几乎都恭维着她，哪怕不恭维，也只会酸溜溜地说几句，偶尔她能从这些胡言的小姐口中听见谢怀瑾的名字。

知晓一些内情的小姐噤声，隐晦地看她一眼，又拉一拉说的小姐的衣袖，她将一切都收入眼中，看着很多人的表情，其实偶尔有些想笑。

她想如果见了谢怀瑾，她要笑着同谢怀瑾说。

“谢怀瑾，你知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你已经成为了我这不能提的名字。”

谢怀瑾，你知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你已经成为了我这不能提的名字。

她没有机会，因为一直没有见到谢怀瑾。

临近及笄，燕拂一直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心疼，欲言又止，愤怒，混在在一起。

辞盈用手粘起桌上的梅子，放入唇中，酸涩极了，却又偏在尾声时品出一分不寻常的甜。她围观着燕拂的纠结，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夕阳，十一月了。

及笄那日，很盛大，辞盈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记忆。

她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和礼物，母亲红着眼，父亲拍了拍她的手，皇伯伯问她可有中意的夫郎，一时间宴会全部安静了下来，辞盈说“有”，皇伯伯放声大笑，拍了拍桌子气势十足说：“尽管说，皇伯伯给你赐婚！”

周围呼吸停顿交错起来，所有人都等着辞盈的回答。

燕父燕母眸色复杂，燕拂几欲说话，辞盈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中，轻声笑了笑。她坐到皇伯伯身边，撒娇说道：“辞盈还想多陪爹娘和皇伯伯几年。”

皇帝拍了拍辞盈的头，笑呵呵离开了。

待宾客都走后，燕拂咂舌：“为了他都拒绝皇伯伯的赐婚，他却连你及笄宴都不来，请帖我可是看爹娘一早就。。。。。。”

燕莲蹙眉：“拂儿！”

辞盈倒是没蹙眉，她只又拿起了一颗梅子，等咽下之后才轻声道：“燕拂，你是不是真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