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病了,你等先扶他过屋去歇息。”
旁边两小伙楞楞地便过来搀扶:
“二爷爷。”
周伯还想说什么却未及出口,已是被两人架得两条细腿一路腾空地去了。
王伯望着同僚背影,抿紧嘴,不出一言。
看来两个外府管事间是有矛盾的,面前这个王伯甚至可能已被承王府所收买,而周伯对花府忠心仍在,却已被王伯与承王府的势力所架空,难有作为。
夫人点点头:
“倒是我想得差了,原来疾风识劲草,周伯是不想佃户们离去,而王伯却是意在如此,是也不是?!”
这句话说的几乎是声色俱厉,夫人保养得体的俏脸涨得通红。身下员工想集体跳槽,心腹骨干居然带头挑事,换了现代哪个公司的ceo,早就拍桌子指鼻子开骂了。
王伯老脸也如夫人般通红,不言不语,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财务不管行政,孙赵两位仁兄不能作任何评论,遇此只能一旁傻站着。
人群中那两人挤眉弄眼地向王老头打眼色,却没有任何响应。
花忆蝶终于回过神来,敏锐地扫视了下全场,眼珠一转:
“娘,我累了,这里可有地方歇息?”
刚才众人齐聚,居然没人介绍一下这位蒙面女子,王伯一楞:
“这位是?”
夫人定定神,回过头怜爱地抚着女儿的头,却是气得不再看王伯一眼:
“忆娘,见过王伯,他是我们花府的南庄大管事。方才离开的周伯,是二管事。”
大管事这几个字说得特别重,王伯本已退潮的脸又是一阵红:
“原来是花小姐,小老儿有礼了。”
“王伯伯不必多礼,你看这天又热,大家站在这里多累,这几位还在边看边听边扒饭呢。花忆蝶也有些饿了,看你们吃得香,就想忍不住厚颜说一句:要不请哪家添双筷子,我和娘在此搅扰一顿罢?”
娇滴滴的花家小姐不仅要体验一回农家乐,谈吐还如此生动有趣。周围的人不少都笑出了声,王伯的脸也绽出一朵菊花:
“小姐,乡下没什么好吃的,若不嫌弃,就请夫人和您移步到我家吧。”
“好啊。”
“不——”
夫人本在气头上,正想拒绝,这时手中突然多了一物,柔软凉滑,一惊之下细辨,原来是花忆蝶将一只小手塞过来,轻轻挠了挠夫人手心,又开始划些什么。
感觉到手中划出的字样后,过了一会,夫人恢复冷静道:
“也好,如此请王伯带路。”
王伯挥挥手:
“都散了吧,先回家吃饭,等过了晌午,想退佃的几户人家都到村祠里来。”
“王叔,得让大伙儿都把佃契也带着,趁着主家大人在,咱们今天便一起退了罢。”
那两人不失时机地加了一句。
王伯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憎恶,却被花忆蝶捕捉在眼中,脑海中顿时多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