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你敢毁谤王爷千秀?!”
丁三董四异口同声地喝道,声色俱厉,却是底气不足。
“哦?我毁谤王爷什么啦?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吧?”
花忆蝶笑得更甜。
两人的脸色更苍白。
柴枝哔剥,火光明暗跳动不已,映得众人面色均是好一阵阴晴变幻。
每个人心头都转着同一个念头:
承王要反?
……
承王要反?!
丁三董四互视,均发现对方的面上几无人色,以及眼底藏不住的深深恐惧。
其实,这个念头何止在每个王府门客的心中浮起过一次。
广纳徒众、结交豪强、四处敛财,千秀爷到底是想干什么?
每个人都不傻。
只是每次想起,脖颈后就升起一股寒意,于是再不敢想下去。
只拼命在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我是门客,只是个门客,帮闲打杂,吃碗饭领份银而已,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夜风过,吹落一团燃着的茅草,在夯实平整的土地上滚了几下,正散开在场中的花忆蝶身前。
花忆蝶不去理会,却得意地朝两人瞟了一眼,拍拍手掌:
“各位,花家的田庄,只要辛勤劳作,保证每户一年可收入七两银;至于承王府的金山么,钱虽然赚得多到我已懒得算,可是——”
花忆蝶故意将娇脆的声音压得低低,不怀好意地冷笑着:
“呵呵,可是却有点小危险哦。”
脚下的火光映着花忆蝶的小脸,明暗不定,显得有点狰狞。
“哇!”
一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小屁孩,见此情景,居然给吓哭了。
却恰如其分地烘托了一把视觉效果,正是花忆蝶求之不得的。
朴实的众村民不约而同地一个激灵。
钱少些,有米有肉的日子照样过;钱多了,却不知道啥时候会惹上塌天大祸!那件犯忌讳的大事,莫说提,简直想都不敢想,为了几两银子,反丢了吃饭的家伙,大大的划不来!
尤其是其中有不少佃户,半是常仆的奴籍(奴仆多用于府内),半是低等庶民,他们均是雍朝遗族的后人。老祖宗们当年一时兴起,意图光复大雍,结果兵败身灭不说,冲动消费之后形成的烂债,还得由子孙代代在天启当贱民来归还。反之一字,说来轻巧,尽是草叉对大戟,寒生对甲士,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历来都是兵膏锋锷民填壑,天下吃尽其苦,善良的百姓们对此事避之唯恐不及,怎还敢说个赞字?
一个壮汉犹在发呆,他的婆娘已忍不住狠拧他一下。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