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歌回过神后,发现凤明煌正用一种洞察世情的眼神盯着她。
无由来的,秦如歌心生无名火,竟冲动地捂了他的眼:“不许分析我!”
他似乎有些诧异她的举动,半响才移开她的手,执在胸前,墨眸少了分析的犀利,多了柔色。
她手心柔软,凤明煌捏弄把玩,秦如歌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便抽回手,让凤明煌出去。
“我要换衣服。”
某人不动如山。
她眉角抽动:“非礼勿视。”
他这才慢悠悠走近,俯身贴耳:“嗯,有理,出去便出去。”
那人绕到后边,又回过头补刀:“不过,本王又不是没有看过。”
“滚!”
秦如歌换好衣服出来,那人正负手眺望天际飞雁,神色似天际辽阔。
“本王今日带你出来,你知道了门路,便可自由出入燕王府和未央宫。本王近日事多,便不陪你了。”
二人一同出入燕王府,竟又教秦如歌碰上熟面孔。
上次在燕王府碰到的老妇!
老妇一双厉目依然老辣,和看秦如歌的眼神一模一样,似把女医的她摁在砧板上,以眼神为刀,将她狠狠凌迟。
老妇怪声怪气道:“百行以孝为先,王爷不是不能和别的女子走近,但是是不是该先厚待了旧人呢?毕竟,那是老王爷给王爷留下的人。”
“仆压主,燕王府的规矩还真是别树一格。”
“哪里来的不三不四的野女人!”秦如歌淡淡一句,得到老妇一记暗含杀气的扫视。
果真是欺软怕硬的人,她尚且不敢当着秦如歌的面说她是不三不四的野女人,只敢明里暗里含嘲带讽说她是狐狸精。
她最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
“别理她,走吧。”
凤明煌压根不鸟老妇,转身就走,那邪魅狂狷拉风跩炫的姿态,着实气人。
秦如歌暗暗含笑打量老妇两眼,临去前,不察痕迹扬了扬衣袂,老妇被一股夹带风沙的怪风袭脸,堪堪遮脸避了避。
摄入这种毒粉,半月内,她的咽喉舌口将会肿胀疼痒,尤其舌根会麻痹不能言语。
无性命之危,却得到她该有的惩罚。
“说起来,那朵毒花怎的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要整死我神农堂,怎不见踪影?你还关着她呀?”
凤明煌自然明白秦如歌说的是柳兰锦。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不看紧些,怎么向该交代的人交代。”
该交代的人?
他的父王吗?
“其实吧,割腕致死几率相当低。那柳兰锦乃柯凡义女,必然耳濡目染知道不少,断不可能连怎么能万无一失地死去都不清楚。”恰恰是因为死不去,才能拖着闹着逼凤无赖回来看她一眼,柳兰锦这朵毒花,心思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