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覃小姐又笑了起来,捂着嘴直招呼沈寻也吃葡萄
这覃小姐可真爱笑,第一次见她就笑盈盈的,这样的女子发起火来应该也很可怕,但若是悲伤起来应当也让人很不忍
沈寻一边寻思,一边从盘中摘了颗葡萄,也试着剥成花的样子,结果很难看,想必,欢喜也是用了法子的,沈寻只能放弃似地扔进嘴里,尝过后才发现,这古代的葡萄,味道也不比现代的差。
覃府的马车虽然比外面租的马车舒适了许多,但长期行驶下来也令人有点吃不消,沈寻从帘后把头伸了出来,问道:“银山哥,不是说张酒就住在县城附近的村子里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金银山转过头瞥了沈寻一眼,说道:“我去过那人的住处,不会走错,再过一会就到了,你好好坐回去”
沈寻讪讪地把脑袋又缩了回去,一抬头就看到覃小姐忍俊不禁的样子
果然,又打趣起沈寻来:“唉,幸亏坐的是府中的马车,若是外边租的那些,你只怕都吐得七荤八素了”
的确如此,还是银山哥有远见,误会你了
这趟确实是托了覃小姐的福,不然,沈寻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到地方,委实得了人家的恩惠。
沈寻也不含糊,感谢道:“之前是在下愚见了,此次多亏有覃小姐同行才不至于遭罪,感谢小姐体谅,沈寻自当铭感五内”
欢喜从食盒中取出一小盒点心,打开递到覃小姐面前
“你倒是能屈能伸”覃小姐感慨道
小盒中装满小黑丸子,覃小姐拈了颗放入嘴中,然后朝沈寻招呼:“你也尝尝,这是府医用桔皮做成的糖豆,味道不错”
沈寻也拈了颗小黑丸,味道确实不错,吃完后胃里也不再翻腾了,真是神药。
看似糖豆,尝似糖豆,实则是晕车药,药丸中的药材应该不少,但沈寻只尝出来了陈皮,丸子里还掺了糖,所以整体味道,酸酸甜甜确实不错,这古代的大夫也挺费心的。
等到马车终于停下,车门上帘子马上被撩开,沈寻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感受到大地的厚实,空气的清新,整个人焕然一新。
欢喜跟覃小姐也陆续下来,看来憋得难受的不止沈寻一人。
金银山停靠好马车,来到几人的旁边,指着前面的大屋说道:“这就是张酒家”
张家大屋的大门紧闭,外面的墙也特别高,看不到里面。
乡下建围墙不奇怪,这么高的比较少见,县城里建房有规格限制,没人会在自家建这么高的围墙,影响邻里关系不说,还会被当成违法建筑给拆除,拆完还得交罚款。
金银山上前敲了敲大门,好一会才有动静,里面的人磨叽半天,才把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名削瘦的妇人,眉骨上有道深深的伤疤,嘴唇像是最近才裂开,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说话也有气无力,怯生生地问道:“几位是找谁?”
“张酒可是住在此处?”金银山询问道
妇人迟疑地点了点头,扶住门框的手捏得发白
金银山放低声音,接着问道:“我们从县城过来寻他,是想打听点事,不知现在可否方便”
妇人满脸的不知所措,紧张地朝屋内看了眼,然后丢下句:“稍等一下”
又重新把门关上,看样子是问屋内的人去了。
几人在紧闭的大门前等着,隐隐从里面传来男人的低吼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没用……蠢货……死……”
在听到重物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后,沈寻惊恐地抬起头,发现几人的脸上都很不愉快。
没一会门打开了,还是之前的那个妇人,只不过此时半边脸淤青,一条的胳膊耷拉着摇摇晃晃,看样子应该是断了,她的声音也嘶哑了,同门外的几人说道:“夫君现在不方便,还请几位改日再来”
说完又要把门关上
这时金银山突然伸脚,在门缝下方卡住,上面用力一拉,那妇人力气小,往后踉跄了几步,手还是死死地攀住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