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哗啦&rdo;一声响,花盆四下裂开,植物的根茎裸露出来,上头沾着泥土,看着可怜极了。
泥土散了办公室一地,方才干净整洁的室内,此时一片肮脏。
蓝上骈把手里的水杯也扔了出去。
水,混上泥土,变成了泥浆,腻腻的粘在地板上,没来由让人不喜。
蓝上骈摁了电话,打给秘书,&ldo;来办公室一趟。&rdo;
雷桑林走的很干脆。
一从老板办公室出来,马上利索的收拾起行李,笑嘻嘻的对同部门的人说道:&ldo;我和老板要出差一段时间,就先回家收拾了哈。大家伙加油。&rdo;
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部门。
她把有用的东西全都收拾走了。
本来她在办公室放的东西就不多,因为穷嘛,不过一个办公桌,能用就行,摆那么多东西花里胡哨的干什么呀。
还不是浪费钱。
她也没打算回来,说点客套话再离开,省得别人问七问八。
敲诈老板,怎么可能再回来?
再说了,一路上敲诈的机会多得是,没准她和老板同生共死,老板一高兴,给了她百八十万的,她这辈子都不用发愁工作了。
她这辈子只想当个小人物,不用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时不时的在街角路口买点鸡爪鸭脖就行。
这样的一辈子,她算了下,有个一百多万也就够了。
年纪大了生病她也不医,死就死吧,有什么好医的。
每个人一辈子的追求不一样,她的追求,就是当个小人物混吃混喝等死。
挣大钱,创事业,飞黄腾达,她全都不要。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找个江南小镇,买一套不大不小的楼房,在里头住一辈子。
睡到想起的时候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没人打扰她,白天她就看看电视,晚上她就散散步。每天都混日子。
这就是顶顶幸福的时光。
雷桑林迈着小碎步回到家,罕见的,没有以一副阴沉的面貌示人。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觉得得去和父亲道个别。
好歹生养了她一场,诅咒这种东西,说不准的。万一到了时候她还没找到地方死在半路怎么办?
就当是见老头子最后一面,叫声爸爸也好。
这么想着,她就出门了。
做事情就要麻利,拖拖拉拉成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