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亭念此刻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必然会给他一个大嘴巴子——那叫抱着哄吗?那不是师慈徒孝的标准流程吗……
“……是这样吗?”萧云柯垂眸,忽然又看到了什么,他看向那个包袱,指了指,“那里面的衣服也是他给我带的吗?”
顾亭念僵硬的一点头,“里面有修炼的心法,还有丹药,上面都贴了条子……有一种名为辟谷丹的东西,吃一颗能半个月都不进米水也不会死。”
“那你呢?”萧云柯却没在意他说的那些丹药心法,抬眸道,“你不来了吗?”
闻言顾亭念抿了抿唇,“……我不来了,但那位师兄会来。”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体内再次泛起了熟悉的疼痛——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响起了:“你怎么又在这里?不该去养伤吗?”
顾亭念无语了。
到底是谁把他的经脉都弄成那样,还让他自己去养伤的?
不过……这系统,是没有在时时刻刻监视他的吗?
它刚才去哪儿了?
“……师兄会来就好。”萧云柯低下了头,正好错过顾亭念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
……师兄不就等于师尊吗?
他原本想问顾亭念为何对他两面三刀,可临到头了,又不敢问了。
他怕问了以后,连这点仅有的爱也没了。
“嗯,”顾亭念忍着体内的痛苦说,“我先走了。”
他起身要离开,突然又想起,“张慕近日是不是来找你了?”
萧云柯一怔,随即惴惴不安的点头。
——师尊想必是更喜欢张慕的吧……那我……我要和他说,身上的伤是张慕打的吗?
……还是不说了吧。
“他以后不会来了,我在后山设了防御阵,除了那个师兄……以后不会有人来这里了。”顾亭念一边说,一边又想起了张慕和系统,眸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不悦,可这一点情绪低着头的萧云柯并没看到。
等等……萧云柯抬头,动了动唇,想问,师尊你这是在保护我吗?
……保护,还是囚禁?
可他还是没敢问出口。
顾亭念看了眼他低着的头颅,突然说:“你几岁了?”
“……十六。”萧云柯依然低着头。
——这么矮小?十六?顾亭念一怔,脑海里闪过了刚才萧云柯那营养不良般的身体,蹙起眉来了。
他开始思考,辟谷丹是不是不长肉?那要不要……
“你会做饭吗?”顾亭念忽然问。
萧云柯依然低头,像是不敢看他,嗓音有点诧异:“什么?”
“十六,也是少年郎了,”顾亭念见状,叹了口气,“端正坐姿,别总低着头。”
刹那间萧云柯觉得脸色爆红,立刻抬起头来了,磕磕巴巴的:“……师尊,我不是……”
顾亭念看着他,和他对视,眼眸中的神色很坚定。
那一瞬萧云柯觉得刚才纠结那个问题的自己好蠢。
……他打不过张慕,张慕却随随便便就能进来,师尊这当然是在保护他了。
怎么会是囚禁呢?
而且吃穿食物功法都有……只不过顾亭念不常陪着他罢了。
“会做饭吗?”顾亭念重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