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成以往,。他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把料子丢下,掉头就走,可这块料子确实有些不一样。别看它外表看着又干又糙,还裹着一层厚厚的饭菜油垢,完美遮住了所有皮壳特征,没有半点蟒带松花,外行看,甚至是内行看,要是没点眼力见,那这块料子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废料。可只有真正懂新场口木那料特性的人才知道,这是最顶级的脱砂内化哑料。
表层彻底风化干涩,把所有春色和水头死死锁在内部,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内里种老肉细,绿雾萦绕,只要切开,绝对是大涨的极品。
也正因为特性小众,别说这个眼界浅薄的摆摊老缅,就算是不少常年混迹公盘的老行家,大概率也会看走眼,直接当成废石错过。
“太贵了,不值。你这料子也就骗骗外行,二十万你留着继续忽悠哪个傻子吧,没准你还真能碰到一个。”陈峰懒得跟对方废话,说完起身就准备走。:
见状,老缅依旧强装镇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块料子就是当初收拾矿区边角货时随手捡的,纯属凑数的垃圾货,压根没任何价值,不然也不会拿来当餐具支架、日常坐踩。刚才开口二十万纯属漫天喊价,根本没指望真能这个价成交。
眼看好不容易来个驻足细看的客人要走,他立马改口降价,语速飞快:“老板等等!诚心要可以便宜!十万!十万拿走!”
陈峰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五万!最低五万!不能再少了!”老缅急忙追价,语气越发急切。
陈峰依旧不为所动。五万买这块料子,看似不贵,但按照这老缅的认知,这块废料顶天值个千八百的,根本不值五万这个价,没必要多花一分冤枉钱。
老缅彻底绷不住了,一脸肉疼的咬牙:“老板!你说价!你诚心给,合适就卖!”
陈峰这才停下脚步,回头淡淡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这个价格一出,旁边的王泽都愣了一下。
刚才对方开口二十万,现在陈峰直接砍到两百,堪称一刀砍到脚后跟,价值堪比是兄弟就来砍我的渣渣辉,直接朝着大动脉砍去。这悬殊大得离谱。
老缅当场脸色发黑,连连摆手,一脸嫌弃:“不行不行!太少了!本钱都不够!最少一万!”
在他眼里,这块破石头能卖几百块都是赚,一万已经是极限心理价位,可嘴上依旧装得极其为难,仿佛亏得底朝天。
陈峰语气笃定,寸步不让:“三百,卖我就拿走,不卖就拉倒,你这料子继续拿来垫碗坐凳子,放到公盘结束也没人多看一眼。”
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被油渍包裹、毫无表现的风化料,在整个地摊市场随处可见,纯属垫底通货,别说一千,两百都算是给足了溢价。今天他不买,这老缅这辈子都别想靠这块石头赚钱。
老缅盯着陈峰看了好几秒,看着对方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加价的意思,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寻思着这块废料留在手里毫无用处,既能当摆件又能当凳子,纯粹是占地方,两百块已经是白捡的钱,再纠结纯属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