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惋惜陈峰错失五百万现成巨款,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他翻车,也有少数内地来的老牌商家抱着看戏的心态,静静看着这场老少交锋。没人觉得陈峰的强硬是底气,绝大多数人只当他是年少轻狂,仗着手里有块好料子,就敢肆意招惹缅国原石圈的地头蛇。
赵老板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阴笑藏都藏不住。
他太清楚李洪福的手段了。
这人看着是正经做跨境翡翠生意的大佬,实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在缅北地界深耕多年,黑白两道人脉根深蒂固。明面上有正规公司背书,暗地里和各地关卡、稽查、物流团伙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今日当众受此大辱,李洪福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同盟军在场,他不敢当场发难、强抢料子、动粗施压,可只要陈峰的原石一动,只要踏上入境的路线,变数就来了。
关税估值、临时稽查、物流扣货、资质核验、关卡滞留……随便一个环节动手脚,都能让陈峰麻烦缠身。
尤其是原石估价这一块,水分大得离谱。同样一块料子,有人运作就是平价报税,没人铺路就是天价估值,层层加码的税费、滞纳金,足以吞掉大半利润,甚至让这笔买卖直接亏本。
赵老板心里恶毒地盘算着,最好是陈峰的料子被扣、被卡、被漫天抬税,最后得不偿失,狠狠栽一个大跟头,彻底沦为整个公盘的笑话。这样,他心中那点蚀骨的悔恨,才能彻底平息。
有同盟军在,明面上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在海关那边做点文章,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李洪福知道赵老板心中的想法,只会嗤笑一声,光是关税能有几个钱,就算是
关税再高,到头来这个
代价还不是转嫁到他们这些买料子的人身上。
场中,李洪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沉。
他扫过四周窃窃私语的人群对此他很满意,他李洪福这么多年在
缅国也不是白混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也让他稍稍抚平了他心中的怒火。
在缅国地界,哪怕你手握稀世料子,不懂规矩、不给情面、不懂退让,非要卖最高价,拉回内地卖,嘿嘿,你大可以试试看。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
李洪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是刺骨的冰冷,“但傲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路走。”
“缅国这地方的水,可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你以为握着好料就是手握财富?你太天真了。”
他缓步上前一步,身形微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以为同盟军在我就动不了你
?”
说完他嘿嘿一笑:“陈老板,最后一口价。五百二十万,现场成交,钱货两清。你落袋为安,我得偿所愿,不行你就把他要拉回瑞宁……不过嘛。。。。。。。。”
话语顿住,没有说完,可未尽的威胁,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警告!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峰身上,都想看看陈峰到底会怎么选,是低头认怂呢,还是选择硬钢到底!
陈峰对于周围的目光自然也是有所察觉。
此刻面对李洪福最后的施压,陈峰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
他单手随意拎着那块料子,重量压在手上,微微
有点压手感,他不卑不亢,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