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轮番劝阻,句句都是行业深耕多年的经验之谈,当然也有自己的私信,但更多的是纯粹是觉得这场赌局太过荒唐。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向冷静理智、行事稳妥的夏星,怎么会在一个年轻新人身上,赌得这么彻底、这么激进。简直就是个疯子,特么的,疯子!
夏星神色未变,眼底沉静无波,没有丝毫动摇。
“我知道你们顾虑什么。”她轻声开口,女包
稳稳压下三人的躁动,“预算压缩我清楚,风险高低我也明白。但你们只记住了会卡十赌九垮,却忘了赌石一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稳赚的薄利,而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
她见过陈峰太多次逆势翻盘。
那些被所有老师傅判了死刑、盖上垮料印章的原石,无数次在他手中逆转乾坤,开出惊艳全场的顶级玉肉。
经验能规避九成的风险,却也会框死九成的机缘。
“照我说的价格改。”夏星语气不容置喙,没有给众人继续争辩的余地,“其他料子哪怕适度放弃,这块,必须拿下。”
话说到这份上,几名顾问就算
心里有再大的意见,此刻也只能是憋着。
罗师傅胸口微微起伏,憋着一肚子火气,又无处发泄。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赌石行业摸爬滚打二三十年,对于料子的价格有自己的判断,他虽然想多赚点,但是同样的,难道雇主就不赚钱
嘛?
要知道他们为了谈下这个分成,可是直接舍弃了顾问费,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这一次公盘买的料子最终切出来不赚钱,他们相当于是一分钱都分不到,这在圈内基本上是
没有过的,不管是谁请赌石顾问,不管这一次公盘赚钱还是亏钱,那都是要给顾问一笔顾问费的。
可现在。老板摆明了要赌,盈亏自负,他们只是打工出力的雇员,根本没有阻拦的资格。继续反驳,反倒显得自己格局狭隘、固步自封。
“行。”罗师傅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消极,“既然夏总执意如此,我们也无所谓,老刘,改了吧,这市场终归是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啊,也该早点退休回家养老咯。”
他指尖落在平板屏幕上,麻木地修改着报价,每多敲一个数字,心底的惋惜就重一分。
短短十几秒,报价敲定。
最终价格落地的那一刻,三名顾问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妥妥的天价。
别说业内同行看到会觉得离谱,就算是这块料子的货主在场,恐怕都想不到,这块无人问津的冷门废料,能被人开出如此夸张的价格。
“价格改好了。”罗师傅将平板递回,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摆烂的心态,“夏总确认无误,我们就填单封标。”
夏星垂眸扫了一眼最终报价,微微颔首:“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