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还未若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打断思绪。
“行了!”颜春和迎着他双目,低声咒骂了一句,暴躁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未及楼宴星答话,目光逡巡:“。。。。。。还起得来吗?”
楼宴星不知他意下如何,直觉教他点头。
哪知道颜春和翻脸就是一声冷笑,迅疾如风,一手直接按上他膝盖。
刹那间。
“疼!!!!!”
。
惨叫之声冲天而起,其中凄厉处简直叫人退避三尺。
一窗夜色就此划破,两点寒鸦也从残枝惊起。
楼宴星痛得眼底都泛起了水汽。
好似在针尖上滚了一遭,又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彻透,是绵绵密密、阴寒不绝的森冷。
一丝一丝,一刺一刺,尖尖利利的,刺破骨头上那层薄薄的皮,生生的朝着血髓里扎。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刀子嘴师兄居然这么狠心,下手犹如雷霆闪电,没有一分半点犹豫。
。
“疼?”
颜春和瞥他一眼,只是冷笑:“你该庆幸你这膝盖还会疼,还有的救。但凡这时候你连痛都不晓得了,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这双|腿了。”
“教你跪什么风雷路、霜刀狱,教你去逞强,装什么英雄。你是想直接把自己葬在青冥宗,给那一池子莲花充作花肥吗!”
楼宴星:“我。。。。。。”
劈头盖脸又迎来一句:“我什么我,闭嘴,省点儿力气,待会有的你受。”
楼宴星:“。。。。。。”
师兄正在气头上,若要还嘴请小心。
。
楼宴星没那个胆子,只能做鹌鹑状受气。
教颜春和看了他这苍白恹恹、憔悴不堪却不知回头的倔模样,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这样,总是这样。
打从卫枯雪上了山、入了门、拜了师,自己这师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早说了,当年就不该把那小崽子带回沧山山门!
。
颜春和心头可谓是鬼火直冒,却无处发泄。
冷静些,他告诫自己。若是事事都要与楼宴星计较,恐怕他早就被气的一魂出窍二魂升天了。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
想动手。
敲破这倔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玩意儿。
可楼宴星现在这个病恹恹身体,怕是他随手挑个激烈曲子吹了,便能当场散架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