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皓肉眼所见,周边像是被一个血红色的琉璃瓶所罩住,远处的人群,在琉璃瓶的外头,显得模糊不清。
那些人正在用疑惑的、不安的目光看着他,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此刻的师皓,已是开口念完了咒言,只是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在身后的女阴魔发出声音的时候,师皓也想问,怎么又是你?
不过他当然不会问出口。
也许是魔域里,一个阴魔对接一个人,也有可能是邪莲宗的仪式里,对接的都是同一个女阴魔。
却也有可能,同一个声音的背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阴魔。
谨守仪式,没必要为此而感到好奇。
他微微张口,反反复复的念着咒言。
他只需要献上祭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便好。
“帅哥!”那女阴魔发出充满诱惑的声音。
她的纤纤玉手,犹如柔软的蛇,在他的胸膛滑来滑去。
但其实阴魔本身是没有实体的,它只是一种无形无质的能量,他所看到的这只手,只是她在这个血色的神秘仪式中,所赋予他的官感。
阴魔擅长利用各种幻术来诱惑人心。
“帅哥!”另一只手,从他的左肩滑下,两只手勾着他,那柔软的身躯,在他的背上摇来摇去,“前些日子,在魔域的最高层,那神秘的、甚至高于第六天的仙门处,出现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是不是你?”
师皓想着,果然,瑶池仙境连接的另一座白玉桥,通往的就是魔域。
“告诉姐姐,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仿佛有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轻摩擦,那声音异常甜美,“你放心,姐姐不告诉别人。”
魔域里本就没有别“人”!师皓在心里想着。
他心中也有许多好奇之处,但他谨守规矩,无论如何,都不去与这些阴魔交流。
“你不要这么怕我嘛!”女阴魔撒娇道,“奴家对你这么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又怎么会害你?奴家虽不知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但想必你们也有许多想要知道的吧?
“你大可跟奴家做一个交换,奴家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你告诉奴家、奴家想要知道的。”
师皓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念叨着自己的咒言。
在这个血色的神秘空间里,时间仿佛在无限拉长。
但这很可能也只是一种感觉,事实上,外头的时间也在度过。
这一次的魔门仪式,并不只是杀人全家这么简单。
事实上它非常的麻烦,它事先不能有任何的准备,杀的人跟自己得是无怨无仇。
当然,所谓的不能事前准备,指的是不能提前布局。
但是在此之前,师皓已将周边诸城的许多大户,都一一记了下来。
需知,被杀全家的,至少得有一个中品、两个下品。单是这一点,就意味着他不能随便乱杀。
能够在短时间里,被他杀掉全家,内中还至少有一个中品、两个下品,又不能提前布局,这次的仪式麻烦到令人头疼。
只能先将这些城池里,有资格被杀的大户全都记下,撞到谁算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