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门最近的言左右吓了一跳,脑壳上几根稀疏的头发随着风飘扬起来,硬生生坏了他儒雅的气质。
来者看着有些眼熟,白又白正在努力去回想这个人的时候,他突然大步冲上来扒住言左右的手,话还没说出来,一个大男人却先哭了起来。
“基地、基地长,千,千她。。。。。”
粗犷的面容上布满了肆意的眼泪,男人突如其来的脆弱让一向处事不惊的言左右也乱了心神。
“你不要急,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是最开始对千重月很不服气的那个异能者,他们那一伙人能力最强,因而一直被言左右要求跟随在千重月身旁一起做事。
如今天色尚且光亮,他们这一行人却陆陆续续回来,却唯独缺了个千重月。
“我们本来一直都找不到领头羊的踪影,千重月便要求再扩大范围搜寻。”
“今天本来也不抱希望,但谁知道他妈真就误打误撞进了它们的老巢。”
“满满一整栋烂尾楼啊,不知道上哪儿弄来的布把楼给罩住了,掀开之后里边密密麻麻全他妈站满了乖得跟孙子似的丧尸!大半天的一声都不吭!”
“等我们发现后已经晚了,那该死的领头羊操控着丧尸将我们全都包围了起来。。。。。”
男人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却仍旧哽咽得不像话。
他情绪越是不受控,言左右心中的警铃便响得越厉害。
“可丧尸现在不是才刚刚三级不久吗,怎么可能会做到这种程度。。。。”
言左右的表情快要裂开了,他抓住男人的脖颈让他抓紧说下去。
“三级。。。呵。。。。若他妈的真是个普通三级丧尸就好了。。。。”
“你敢相信吗,领头羊是一个全须全尾的人,若不是因为她后脑勺几乎烂光了,我也不敢相信。”
“她留有人类全部的记忆和思维能力,不仅有生前的异能,连身体都强化了,背后还站着上千丧尸。”
“这要怎么打?你说这要怎么打?啊?”
男人悲怆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后面那句饱含绝望的疑惑几乎没了声。
一只站在旁边听了全程的白又白从始至终面无表情,他看着哭得不成人样的异能者,只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千重月呢。”
话音一落,对方身体狠狠一颤,彻底捂住脸哭得失声。
背后有红了眼眶的同伴上前来将他拉走,完后面的话。
“千重月比我最先发现不对劲,她只身闯入丧尸巢穴的最深处,发现危险后第一时间让我们撤退。”
“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她不仅被包围在中央,还被那只领头羊盯死了。”
“我们得以捡回一条命回来,全是靠她一边挥刀杀掉近身的丧尸,一边引雷替我们开路。”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但我们至少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
他还没有说完,一只完全冰凉的手猝不及防地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摁倒在地。
白又白做完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后,表情出奇的平静,至少掐人脖子的手却所缩越紧。
“我好像没听明白,你能再说一次吗?”
“什么叫做她放任自己不顾,反而帮你们逃了出来?”
“她不是这种人,她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