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波澜不惊的他,在看见千重月的这一瞬间,表情忽然就如龟裂的冰面,一踩即碎。
白右白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人后阴暗且傲慢的一面转眼就褪去,眼神仓皇又无措。
他猛地站起来时差点扭到脚,但他顾不上这点身体上的疼痛,只想跟千重月尽快解释自己这样做的用意。
谁误会他都可以,唯独千重月不行。
“阿月,你怎么会突然过来,你先,你先听我解释。。。。。”
白右白伸手想去拽住千重月的衣角,却被她动作轻缓却又不容反抗地制止住了。
心情极度复杂的千重月现在暂且没有办法跟他好好交流,毕竟挂在那里的尸体已经成了无可逆转的事实。
再加上白柚白的情况不太对劲,她实在是顾不上太多了。
被拒绝的白右白就这样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千重月带着些许担忧地压低腰身,仔细地观察着白柚白。
“死了,死了,都死了。。。。。。”
白柚白的眼神是完全失焦的,精神状态上明显出现了一点儿问题。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倒在湿冷的泥地上,两片唇瓣颤颤巍巍地动着,始终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柚白,柚白,能听见我说话吗?”
千重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坚持将他从困住了自己的魔障中唤醒。
白柚白听见熟悉的声音,卷翘的长睫一颤,仿佛僵硬住的眼珠子终于缓缓转换了方向。
他看了千重月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对方以为他已经清醒的时候,白柚白忽然猝不及防地推了她一下,惊恐地往后缩去。
“别靠近我,死了,都死了。。。。。”
“全都死了。”
【发现其养父已因煤气中毒而亡——】
千重月太阳穴一涨一涨得疼,深知白柚白一切过去的她,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不会死,我不会死。”
“我带你回家去。”
她将神情癫狂又恐惧的白柚白拦腰抱了起来,紧紧将不安的人困在自己怀中。
至于另一个很长时间里已经不再有动静的白右白,千重月离开前只留给了他两个字。
“等我。”
他在天台上的心意是那样深切而虔诚。
她不信会是假的。
这一切是时候有个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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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将白柚白带回了他的老房子,那个布置得格外温馨的地方。
屋内的烟火气息少了许多,想来主人回到这里的频率并不那么高。
她想起白父白母对白柚白过去遭遇的态度,思来想去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