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手里的玻璃杯,筑起高墙的心脏忽地快跳一拍。
这是……王跃然替他热的么?
不知缘由的,秦诉文心腔升起一股绵软的暖意。
他端起冰冷的牛奶饮完,不想辜负别人对他的一番好意。
*
次日王跃然出门时,见一位拎着药箱的家庭医生从对门出来,对方跟随行人道:“急性肠胃炎,平时要忌生冷变质的食物。”
随行人记下,“好的,等秦总醒了,我会告诉他。”
“希望不影响今天下午的商务会议。”
王跃然:“???”
秦诉文怎么了?
王跃然今天比较忙,没时间逗留,也没空关心秦诉文怎么回事,他下楼开车先去公司一趟。
卢炀一大早来电说他爸今天到公司里找他。
王跃然清楚对方找自己的目的,当然是来教训自己这个不听话混账的儿子,昨天竟敢把他们东西全部扔出家门,还擅自更换了别墅正门的每一把钥匙。
光想想,也知道对方有多气急败坏。
王跃然非常暗爽。
他进公司会议厅时,他爸一身正装,黑着脸坐在侧边沙发抽烟,茶几上的烟灰缸已铺了厚厚一层烟蒂。
办公室里满是浓烈呛鼻的香烟味道,烟雾缭绕的。
卢炀给他使眼色,王跃然示意交给自己。
卢炀也不敢真的完全交给他,王父会打王跃然这件事他亲眼见证过,对方下手极狠,根本不像打亲儿子,像打仇人。
况且真打起来,也影响王跃然自己声誉,于是他先下楼联系写字楼的保安过来,做好万全准备。
王父将未熄的烟蒂在烟灰缸捻灭,冷冷乜了王跃然一眼,“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王跃然双臂环胸,一脸“然后呢”的表情。
他这样子更让王父几欲呕血,恨不得立刻摘皮带抽他几鞭,碍于会议室的玻璃门没关,员工时不时往这里看一眼。
王父强行忍耐住。
王父整理了下领口,压低声道:“王跃然,不要再闹了。”
“别墅固然一直记在你名下,可我也是你妈妈法定配偶,你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命令你制止这一切的胡闹。”
“你不喜欢她,我可以暂时将她安置在外,至于信信,只要你诚心跟他道个歉,我一切既往不咎——”
“我有你重婚的证据,你要看么?”
王跃然突兀地打断他。
王父微微皱眉,强自镇定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王跃然也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挑明:“别墅,你们不可能再住,你要是不怕流言蜚语,尽管进去住,我保证上法院告你重婚,你等着跟你的情妇一起坐牢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我是你爸爸。”
“你还知道你是他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