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没料到,自己正好好地收集宝贝呢,结果忽然就空降了一批乌泱泱的邪修。
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世间运道,果真是福祸相依,他前脚才好运爆棚,捡漏捡了个大大大便宜,后脚就直接是深陷在邪修窝里。
感叹之余,梦惟渝浑身紧绷,注意力也是集中在那邪修之中明显为首的青年身上。
青年面色苍白,眼周带着明显的凹陷,脸颊上有一大片明显的黑色瘢痕,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妖异的阴森感。
但这仅仅只是表象,在梦惟渝的感知中,这个青年,便是这些邪修中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上一次给他这种压迫感和危险感的。还是那宗殡天
除此之外,梦惟渝也是对这个青年心生极强的排斥与反感。
虽说邪修的气息,的确会让人不适心生厌恶,可梦惟渝却觉得,自己对这个青年的厌恶,并非是因为其身上的气息,更像是……本能地在排斥这个青年!
梦惟渝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中缘由,那头的青年同样也是在看着他,那双漆黑妖异的眼眸之中,也是涌动着复杂的情绪,阴狠而仇怨。
他轻声一笑:“梦惟渝,你还真是好大的福缘,不过无论如何,这兜兜转转,你最终……还是又落入了我的手心!”
又?!
梦惟渝微微皱眉,印象里,他并未见过此人,这个“又”字,又是从何而谈。
他有些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对戒中又被放入了祁不知的纸条,只不过此时情况特殊,梦惟渝也是暂时没工夫去读取并回复。
似是察觉到他眼中的疑惑,青年也是一笑:“我叫宗离夜。”
“宗离夜……”梦惟渝眼神微凝,可算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地本能对这家伙很是排斥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便是那魂煞门门主之子,曾经那个夺舍了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思及此,梦惟渝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没想到,你这个当初夺舍我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你的身子,的确是很好用。”宗离夜讥讽一笑,竟是直接承认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好好利用了一番呢。”
梦惟渝望着他,却是忽地一笑:“宗离夜,你真当我不知晓吗?你曾经在紫微山过的什么日子?”
宗离夜微微一怔,脸上的笑也是一点点收敛而起,眼神阴寒而怨毒。
显然,他也是记起了自己当初在梦惟渝的体内时过的日子。
可以说,那是他活了这么久,最煎熬的一段日子。
别说是修炼了,就是他的个人自由,都是受到了极大的钳制——不得离开紫微山太远,体内被种下各种禁制,每个月都要被体内种下的那道诡异阵法抽取大量的灵魂力量!
紫微山对他的掌控,甚至严格到他连脱自己衣物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就罢了,明明他好不容易养出一对蛊虫,并且迷晕了祁不知,即将与对方双修,扭转自己命运之时,他眼一闭一睁,竟是直接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体内。
彼时的他正躺在一座极为奇异的冰窟中,差点没被活活冻死!
曾经临门一脚却功亏一篑的事重新浮现在眼前,直接是讲宗离夜的理智放在火上烤。
不过最终,他还是让自己的心绪平息了下来,他望着梦惟渝,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戏谑:“你也就现在还能再得意一阵了,等你落在我手心,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将我曾经在紫微山所受到的痛苦,百倍奉还!”
“你们邪修,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明明是你夺舍我,强行占据了我的身子,眼下反而怪罪于我和紫微山,果然是修炼到脸皮上去了!”梦惟渝嗤笑一声,也是不再多言,毫不犹豫地一抬手,手印翻飞,留下一道道残影,翠绿色的灵力在其中跳动,暗中准备的法术也是瞬间施展而出。
万木囚龙界!
下方的地面顿时震颤了起来,铺天盖地的翠绿色破土而出,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将这方天地的所有人都是笼罩在其中,同时树木之间,也是有着不计其数的藤蔓如利箭一般疾射而出,冲着所有的邪修缠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