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写歌是丁莓二十年来,坚持过最久、也是唯一能让她有所价值感的事。
而丁莓也说中了,丁若溪确实无法理解丁莓的心思。她见丁莓如此固执,还以为她是舍不得戴宵月才不愿意离开。
“你就这样喜欢她?”丁若溪攥着拳,声音难以抑制地发颤,“你是不是还打算再写首新歌,来歌颂你那廉价的爱情?”
丁莓皱起眉头,她想不明白,这和戴宵月有什么关系。但她也很讨厌自己的生活被别人指手画脚的感觉。她和丁若溪素来合不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干脆不再多废话,“你简直不可理喻,让开。”
丁若溪挡住门缝,“你去哪儿?”
丁莓横眼相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针锋相对,一时间剑拔弩张。就在气氛僵持之时,公寓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们:“莓子,早上好啊——”
话音落下,姐妹俩都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谷茉一脸无辜地提着一袋水果,看一眼丁莓,又看一眼丁若溪,尴尬地笑了笑:“呃,你们都在啊?”
丁若溪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不想在人前失态,便暗自控制住情绪,松开束缚住丁莓的手,恢复笑脸。
“谷茉姐,”丁若溪笑得温婉尔雅,好似什么也没发生,“我听说姐受伤了,就过来看看。”
谷茉瞧了一眼丁莓,后者移开目光,一脸的别扭。她顿时会意:“喔。这么巧?我也是。”
丁莓对丁若溪的变脸速度之快感到钦佩,但这么多年来,其实她也早习惯了,丁若溪就是这样的人。当然谷茉也不傻,她一进门就看出了姐妹俩气氛的不对劲,知道这俩人肯定又是在吵架。不过,这些年来周旋在两人之间,谷茉也早已培养出了圆场的默契:“对了,莓子,我拿了东西给你,你跟我一块回车上取吧。”
丁莓点头,“行。”
于是,谷茉拉上丁莓就匆匆离开了公寓。只剩下丁若溪一人留在原地,望着空旷的天花板冷冷地笑。
丁莓走了,但她晨间用过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丁若溪在浴室门前停下脚步,镜子前随意地放着一把木梳,梳子上还缠绕着几根丁莓的碎发,末端带着卷儿。
丁若溪微眯起眼,伸出手,缓慢地扯下了那两根头发,放在眼前打量。
丁莓的头发,尾部总是带点儿微微的翘,因此,她每天出门前都需要刻意打理一番。而丁若溪和她的家里人都没有卷发基因。
很奇怪不是吗?
丁若溪莞尔一笑,将头发装进一次性密封袋里,随即掏出手机,拨去了一个电话。
“喂,你今天再帮我送个东西,一定要保证亲自到手,酬劳双倍。”
“没错,还是给丁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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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打开空调,系上安全带。
丁莓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拿东西只是个借口,终于逃离了刚才那个压抑的环境,丁莓感到心口的大石头像落地了似的。
谷茉见她这副夸张的模样,一时有些忍俊不禁:“行吧,想去哪儿?”
丁莓只扔下一句,“回公司。”
谷茉踩了油门,开车的途中,她几次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丁莓,忍不住好奇道:“什么情况啊,你们?”
丁莓正闭目养神,脸色憔悴了不少:“……一言难尽。”
丁莓不想多说,那谷茉也不会多问。之后的路程,谷茉没再开口,而是将丁莓平安送到了公司楼下,打开车门目送她下车。犹豫半分,还是忍不住叫住她:“等你忙完,晚上过来吃个饭吧,小鹿都想你了。”
丁莓知道谷茉是在担心自己,笑了笑,“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