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洛维斯皱眉微愣:“黑色头发?”
&esp;&esp;刚才那两个戴黑色口罩的人也这么说。
&esp;&esp;他很快从周宇衡的侧脸找到了淡淡的勒痕,像是长期佩戴口罩的痕迹。
&esp;&esp;周宇衡还在满脸无辜地辩解:“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恶意,我们射出的子弹都是烟雾弹。”
&esp;&esp;“你的口罩呢?”
&esp;&esp;周宇衡忙不迭从衣袋里掏出:“戴着口罩难免影响近身搏斗,所以我提前摘了。”
&esp;&esp;克洛维斯仍是将信将疑,但从周宇衡的态度里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暂且收枪。
&esp;&esp;还是林逾借着直播间看完所有,皱眉在一众直播间里搜索周宇衡无果,才借通讯器将这一事实转达给克洛维斯。
&esp;&esp;克洛维斯刚放下的枪立刻端了起来。
&esp;&esp;周宇衡刚放下的双手也立时抬了起来,一刹那带了哭腔:“同、同学?”
&esp;&esp;“你真的是考生吗?”克洛维斯眯眼质问,“我指挥说你不对劲。”
&esp;&esp;“我是啊!”周宇衡的眼神定在他耳边的通讯器上,“……你的指挥正在看着吗?”
&esp;&esp;克洛维斯差点答是,幸好被林逾喝停,这才堪堪忍住。
&esp;&esp;哭哭啼啼哀哀戚戚,周宇衡看上去是方寸大乱、乖乖示弱,可实际上,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完美契合了“情报侦察系”的特质。
&esp;&esp;既不能真的一枪崩掉,和他对话又怕反而被套了话去。
&esp;&esp;克洛维斯只能默默盯着周宇衡,等待通讯器另一端林逾的回音。
&esp;&esp;又几分钟,周宇衡眨巴双眼,用手推了推耳朵边的枪管:“要不然,你先把枪挪开?”
&esp;&esp;话音刚落,克洛维斯却是扬唇冷笑,一反刚才心浮气躁的表现,满是自信地开口:“挪开?挪开你还会说真话吗?”
&esp;&esp;“能说的我当然会说。”
&esp;&esp;“好啊。”克洛维斯笑道,“那就说说你们03049队,为什么会错过登记时间依然出现在实地考区吧?”
&esp;&esp;林逾没有在直播间里找到周宇衡的直播间,并且在询问杨全恩拿到紧急救援-6
&esp;&esp;有关“故意放进违规考生”这件事,林逾的直觉更倾向是sta的两名主考官的问题。
&esp;&esp;如果是第六军区,他们本可以直接差遣散兵团的成员,而不必为难一队原本属于适格考生的学生。
&esp;&esp;但也不能就这样排除了薛斯明、佐伊和陆棋的嫌疑。
&esp;&esp;毕竟第六军区由于其特殊的权力结构,个别军官因为无法说服同级而只能单独决策的情况也不罕见。假如是三人之一受到另外两人阻拦,无法动用属于军方的全部权限,只好从考生队伍里下手……可能性也不小。
&esp;&esp;林逾不禁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esp;&esp;连轴转的考试让指挥系的精神都相当紧绷。
&esp;&esp;atk的中央播报器还在时不时宣布部分考生的淘汰和弃权,使得指挥系的脸上大都是愁云密布。
&esp;&esp;整座atk的空气都很沉重,巨大的压力让所有人疲惫不堪,然而他们还要顶着直播的压力,被迫粉饰太平。于是相视之间都是苦笑,就连起初对林逾和杨全恩的针对都不知不觉消弭不少。
&esp;&esp;林逾倒不会因为其他指挥系考生的厄运而共情。
&esp;&esp;他只是单纯累到,加之睡眠不足,杂七杂八的线索就像密密麻麻的粗线汇聚于此,而林逾必须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独立理清它们的来龙去脉。
&esp;&esp;但凡早两个月遇到这种事,他都会积极求死。
&esp;&esp;林逾拍了拍自己麻木的脸,尽可能振作精神。
&esp;&esp;就目前来看,克洛维斯这边的信息还不够设套,主动出击又太危险,只能暂时搁置静观其变。
&esp;&esp;“小云,听着。”林逾道,“别跟这个周宇衡透露太多,保持沉默,等他的队友过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