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撑着膝盖,又喘了两口气,才把腰直起来。
“师姐有所吩咐,弟子莫敢不从。”
他理了理思绪,斟酌着措辞,“只是弟子如今实力不够,恐怕难担……”
话没说完,云浅便打断了他。
“需要什么?”
她像是自言自语,“罢了,无非是需要些许法术,纯化灵力之类。”
可她话头一转,忽然问道:“听法堂时常见不到你。
你可知根本经?”
陈行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倒是听师妹讲过一点。”
云浅也不在意他答得敷衍,自顾自说了下去:“根本经乃本宗立宗之本,仅由宗主下传,峰主代传,阁主监察。
非本峰才情出众者,不可传。”
她顿了顿,看向他:“你方才对战的岑昭,必有修炼根本经的资格。
可从结果来看,应当是没有完全修成。”
“陈行。”
最后几个字,她一字一顿地吐出来,“你想练吗?”
陈行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什么意思?玉象山不是没有峰主吗,怎么还能传下根本经?师姐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盗用别峰的根本经,还是去请示宗主传下?
他咽了口口水,还没答话,云浅似乎也没打算让他现在就拿主意,语气恢复了平常,又问了一遍:“我是问你,我这里有份玉象山根本经,你练是不练?”
此刻云浅周身灵力尽锁,没有一丝气息泄露。
可周围的空气却像又压抑了几分,压得人后颈发紧。
陈行止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妈的大师姐怎么还有一份根本经?这是何意?看这架势,不练怕是出不了这个门。
他想起方才那句“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第六”
,又想起她金丹的修为。
最重要的,是牧云提过的那四个字——屠戮同门。
心里直打哆嗦。
未等云浅再开口,他连忙拱手:“当然。
根本经乃我宗立门之本。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能练,我当然要练。”
云浅看着他这副一脸害怕又不得不从的样子,温和一笑,像是又变回了平日那个玉象山大师姐。
“不必担心。”
她说,“你之前练的法术我也略知一二。
它们远远不如这根本经。
我宗可不是靠那点寻常法术立宗的。”
说完,她伸手往腰间一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