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听到陈行的承诺,云浅微皱的眉头才缓缓放平。
“眼下离大比还有两月,筑基之事,观你资质,虽灵根尚可,但想要两月突破筑基,也是绝无可能。”
云浅随手放出几道清理灵术,灵光自周身微闪而过,将自身嘴角些许狼藉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根本经本该在弟子入门时测其灵根与资质,峰主问心后传下,剩下两月专心修炼根本经便可,其他修为与法术皆可放缓。
曾听闻你法术悟性不错,最好两月能入门一重。”
“定不负大师姐期望。”
陈行郑重回道。
云浅点了点头,神识在他体内又扫过一圈,确认刚才铭刻的经脉轨迹运转无误。
“本座事务繁忙,时常不在,为防止他峰私下出手,这两月便由鹤镜护你。”
说完,云浅转身运起灵力,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径直化作一道青虹朝远方飞去。
半空中远远落下一句余音:
“两月内,不可显露根本经。”
“弟子明白。”
陈行向着云浅消失的方向,规规矩矩躬身行了一礼。
虽然不知为什么其他峰会私下出手,但想必鹤镜这所谓的“守护”
,多半还带着几分监视与防范的意味。
陈行心里倒也不太在意,大师姐手腕厉害,肯掏出压箱底的根本经来保他,派人盯着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穿好散落一地的衣物,大殿上方忽听得一声清越而疲惫的鹤唳。
一只翼展丈许、羽色雪白的云鹤自云雾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护法堂正中央。
白蒙蒙的灵气微敛,顷刻间便化形为鹤镜。
鹤镜此时还是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模样。
灰白色的长发松松垮垮披在肩头,仅用一根旧木簪随意绾着,一身洗得发暗发灰的长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外头还披着那件磨破毛边的旧披风。
她双手习惯性缩在宽大的袖筒里,眼皮半耷拉着,嘴角习惯性往下微撇,透着一股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厌世劲儿。
她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赤条条站在冷风里的陈行,视线在他胯下那根刚被灵火燎光毛发、光溜溜杵着的硬物上停了半秒。
“唉……”
鹤镜叹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有气无力,“你这人……毛都叫人烧干净了,怎么就不顺手把底下这根碍事的肉棒一起炼化掉?妖族里那些嫌累赘的早割了,留着走路不嫌兜风么。”
陈行嘴角抽了抽,干笑道:“师姐说笑了,我辈人族经脉还用得上,留着有大用。”
“随便吧。”
鹤镜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懒洋洋歪靠在大殿的石柱旁,一副站着就能睡过去的架势,“反正云浅师姐交待了,这两个月我不离你半步。
唉……活着真没意思,天天净是这些差事。”
陈行也不急着穿衣服,趁着这片刻工夫,当即在地上盘膝闭目,调动体内灵气细细探查。
刚才光顾着运功走归藏经的周天,没细看,这一沉下心来,陈行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丹田正中央,那枚古朴温润的旧玉已然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周遭泛着点点白皎的光晕,将原本空旷的丹田塞得满满当当。
而原本好好悬浮在丹田之中的那一团灵气团——没了。
陈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一团灵气团,是他先前在山脚交流会时,托乌沿峰的骆杏帮了个忙,两人下身交合过一次后,好不容易才在丹田里凝结出来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团纯净灵气,他原本打算留着日后修炼用来提升修为,或者在生死关头留作应急调运的底牌,怎么眨眼间就没了影?
他仔细回忆刚才旧玉入体时的异状。
旧玉初入丹田化开时,似乎确实将丹田原本的灵气彻底排挤冲撞,甚至有不少被生生挤散逸出了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