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宋太医没有往西北去呢,只是溜一圈,散散心。”乌达说。
“只是散散心,还要背着包袱,又费劲甩下这群人做什么?”李琛冷嗤一声。
营长追上来正听到这句,羞愧低下头。
李琛根本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呼出一口气:“他不想想,若是我要动手宰人,他早凉透了。”
乌达体会他话中两个‘他’,第一个无疑指宋春景,第二个应该是指‘小畜生’沈欢。
静止下来没有了风,空气一下子燥热起来,好在受利于西凉口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树,有些荫凉,还不至于太热。
“咱们能追上吗皇上?”乌达再次问。
李琛手中攥着缰绳,冷冷道:“他同别人换了马跑不快,能追上。”
追肯定是能追上的,就是不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
若是再出点意外,或者宋春景再耍个花招将人白遛一遭,那恐怕皇帝会爆怒。
乌达扫一眼周遭侍卫,觉得在场诸位说不定到时能成为同一拨亡魂。
营长默不吭声跟在其后,下属从远处牵着马跑过来,低声跟他禀告:“都处理干净了。”
营长一点头,乌达听到翻身下马,伸手接过黑马缰绳,牵到李琛跟前,“皇上,换马吗?”
这马确实健壮的万里挑一,单看大腿,就比普通马粗壮一圈,跑起来定如疾风一般,也更耐疲劳。
李琛下马复上,骑在了上头,伸出一手,摸了摸头顶上顺滑光亮的毛。
乌达看着他,翻身上马同时驭马朝着西边走了几步,高高扬起的手就要拍在马屁股上。
李琛纹丝未动,乌达拧着身体犹疑询问:“皇上,咱们快追吧?”
口中人却仍旧未动,片刻后,远远望了南边一眼,“按照宋春景思考东西的习惯,不一定会走西路,多方考量,说不定会南去。”
“可是南边很远,要绕一个大圈子,耽误不少时间。”乌达说。
“是啊,”李琛看着南方空荡宽阔的官道,“宁愿耽误时间,也要躲着,怕我追上他。”
他眼中无光,心中想着让他如此胆怯自己的原因。
“……”乌达犹豫了一下,李琛面色不动,道:“有话直说。”
“或许宋太医会想到您所想的,如果他真的有意躲开……那没准多重考虑,还是会走西边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