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迁城试了试锅里熬制的酱汁,边对着钩勺吹气,边问:&ldo;打算住多久?&rdo;
她愣了愣,摆出苦苦沉思的模样,&ldo;你希望我住多久?&rdo;
他瞥她一眼,笑得无害至极,目光却隐隐渗出危险,&ldo;你安分的话,就随意,不安分,就不是搬出去那么简单了。&rdo;
金蝉稍稍瘪起嘴,下了妆的双眸显得尤为晶莹剔透,满满地装着无辜的嗔意,&ldo;冤枉,到你家后我就一直没出门,窗帘拉得比监狱都紧,狗仔也处理好了,还不够安分?&rdo;
&ldo;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她露出那样的表情,你一定会后悔选择住进来。&rdo;他将手里的意大利面下进滚烫的水里,转头看向她,&ldo;我保证。&rdo;
金蝉娇美的脸渐渐覆上一层地狱般的森冷,&ldo;你要我天天哄她开心么?把我当什么了?&rdo;
&ldo;只要她不高兴你就得立刻滚,这样的角色,让你天天哄她开心,有何不可?&rdo;
她心下一空,脑海里仅有难堪的情绪在窜涌。她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为什么明明同样是孤儿,莫以唯就可以得到这样的幸福和疼爱,而自己伸出手渴求爱最后却只握得住空气。
自己为什么……那么可悲?
&ldo;你真的爱她?为什么……&rdo;
他将红色的灯芯辣椒收拢好,轻揉慢捻,然后拿着刀认真地片碎。
为什么……
他没想过。
也许,只是因为七年前的那只猫……
门忽地被人用力推开,莫以唯小巧的身影瞬间穿梭进来,喘着大气来到他们面前,&ldo;这个,这个是我小时候用的药水,就只有一家药店在卖了,效果很好,不会留疤!&rdo;
金蝉看着那个熟悉的药瓶,竟莫名地烦躁起来,在莫以唯打开瓶盖,一股始终让她难以忍受的传统中药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她更不禁红了眼睛,然后别扭地将莫以唯的手和药瓶推到一边,说:&ldo;我待会儿再上药,拿开吧。&rdo;
莫以唯低低应了一声,斟酌了半天,将药瓶放在了显眼的地方,才重新走回餐桌。
金蝉心不在焉地要将打好的蒜末扔进炒锅里,被陆迁城及时拉住手臂,她不解地抬眼。
陆迁城说:&ldo;她不吃蒜。&rdo;
金蝉的表情倏地黑了一片,被莫以唯看见后,便赶紧说:&ldo;没关系,如果她喜欢的话就加吧。&rdo;
他还是将金蝉的手臂推了回来。&ldo;不行,你过敏。&rdo;
金蝉咬着牙,眉目清冽。&ldo;你知不知道,我不能吃什么?&rdo;
莫以唯一听,便彻底怔住了,半晌不敢说话。但还是悄悄注意起陆迁城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睛,笑得温柔,说:&ldo;我有必要知道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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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插pter14
莫以唯把象征着贵客的正中席位留给了金蝉,然后乖乖地拿了三副刀叉,端正地放置好,才默默地坐下,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和陆先生的距离太近,便又往边边挪了一些。
金蝉的表情从刚刚划破手指后就没明亮过,阴霾的神色几乎淹没了所有的娇美,仿佛抹了石灰粉般苍白的脸就像咒怨里头的女鬼般幽怨而阴冷。
气氛怎么会这样不和谐……
陆迁城喝了口果汁,看到莫以唯拿着叉子在面条上卷了又卷,就是不动嘴,便问:&ldo;不合胃口?&rdo;
她惊得立马将叉子卷着的全部面条全塞进嘴里,噎得差点要全吐出来,但一看到他眉头皱起,还是费尽全力地咀嚼,&ldo;很好吃!还是你熬的浇汁最有味道!&rdo;语毕缓缓地看了金蝉一眼,&ldo;你多吃点……虽然没有蒜,将就将就……&rdo;
陆迁城拿着叉子的手一滞,轻叹了口气。
从来没有任何人吃他做的料理还需要&ldo;将就&rdo;,也不敢&ldo;将就&rdo;。他这个太太,在某些方面的确有出人意料的造诣,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