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空间中,凡人期的一千本书我还没有读完,捧着书放在膝头凝神思索。
和这事儿有关的人还有一个,我师兄,他什么时候冒出头让我看看他的行动呢?不过仔细想想还得避让,他很可能插不上手。
然而最致命的事情我都想象过了,到了提审的日子,我却没有等到任何人来。
饭照吃,书照看,我读完了凡人期的一千本书,须弥空间即将迎来进阶考试的那天,我迎来了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人。
“你被保释了。”
“啊?等等,保释?大哥,我住这个囚室啊,是谁啊这么牛啊保我出来?”我听见外头的声音就觉得离谱,甚至懒得抬起头从小窗往外看一眼。
“把头发梳起来。”从放餐盘的小狗洞伸进一只纤细灵巧的手,捏着一个发圈,声音温和,但对我来说又熟悉又陌生……
我撅起屁股从狗洞中往外看,看见一双看起来质地柔软的粗布鞋子,明显属于女性的纤细的双脚和双腿,流云制服下摆离地三寸。
我再从小窗往外看,一个中年妇人对我微笑,递给我一把木梳。
因为一千本书很难读,我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只知道头发长长了,每天乱糟糟地堆在脑后,眼不见为净。
我仓皇地扎起头发,被牵着走出囚室。
中年妇人有点儿眼熟,但这是谁呢……
我们并没有走出监狱,反而在窗明几净的接待室中坐定,我双手被双环铐着,双脚仍然有链子,身上有些馊,头发乱糟糟的。
“我打听了很长时间,这是你画的符阵吗?”
妇人坐在我对面,摊开一方丝帕,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我在青龙城寨时画的单向禁制符,凡人也可以用的那种。
“嗯。”我没什么可遮掩的,看她脾气温和,大胆提问:“请问您是……?”
“忘了自我介绍,苦厄道友你好,我叫陶然,是……”
“陶然大师!”
我失态地站起来,动作太猛烈导致脚链和指铐都发出刺耳的警告声,典狱长冲过来解除警报。
这可是修真界符阵学的第一阵营的大佬啊!哪个画符阵的不知道陶然,就相当于不知道自己脚趾头有几个一样!
陶然大师轻笑,摸出一张不记名晶卡,顺着桌子推到典狱长面前:“符阵师的手娇嫩,烦请松开环形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