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嫣真怕他们夫妻打起来。
荣芷从小到大心高气傲,每次争执都以荣嫣的失败告终,久而久之,她也不争辩了,况且现在也不是好时机,只说了一句,“姐,你别误会。过段时间我会搬出去,已经在找房子了。”
被方炎彬撞见之后,她就在找房子了,虽然他们夫妻不常回来,但有上次的教训,荣嫣也不敢和大大咧咧的姐夫过多相处,搬出去总归清净。
“你现在就走!”荣芷指着她鼻子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荣嫣苦笑,“哪怕明天可以吗?”
“立刻滚——”荣芷毫不留情的吼她。
荣嫣两眼圈一红,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荣母看她这样,倒是想起五年前的冬天,那一晚她身怀双胎被父母被亲姐姐一起赶出家门的凄楚场景,一时痛怒交加,对荣芷颤抖问了声,“你有什么资格赶她走?”
“房子是我买的!”荣芷理直气壮,声音自然大。
荣母却一苦笑,“你买的?你是忘了这笔房款里,有老家拆迁你妹妹和她两个孩子的几十万拆迁费了?”
“妈,别说了。”能得到母亲几句护犊的话,荣嫣心里已经安慰,她一手一个抱起自己的孩子,对方炎彬说,“你好好照顾我姐。今晚我住外面去。不用担心。”
方炎彬半搂着情绪激动的荣芷,喊了声,“荣嫣!”
荣芷一听,更加不得了,眼泪与哭声齐下。
她已是八个月孕期,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荣母又气又担忧,拿了衣架上小女儿的包,塞给她,“在楼下找个旅馆住,别跑远。”
“别担心我。”荣嫣拿着包,这句话音一落。家门便被从内关上。
她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听着屋子里撕心裂肺的荣芷哭声,一时有些恍惚,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方炎彬不主动说,荣芷怎么可能知道那件误入的事,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妈妈……”荣小与恐惧的奶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不怕。”荣嫣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温声,“我们住旅馆。”
荣小树一直沉默,握着她的衣角,一起下楼梯。
和那一年大冬天被赶出来截然不同,五月的夜晚,天气足够温和。
荣嫣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牵着儿子的手,走的背脊笔直。
她眼睛一直望着前方,不想说话,也不关心身边街上的热闹,只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她恍然回神,来到一条人声僻静,但建筑精良高耸的大街上,可见灯盏二三处,名车从各家饭店开出,落寞又高大的景象,烘托着富人低调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