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颠簸中周沐仁硌到了胃,他身子一贴床就翻身做出要呕吐的姿势,吓得乔义哲赶忙把他弄到洗手间,扶到马桶旁边等他吐完。
这鼻涕一把泪一把,醉到不省人事,人事不省的家伙,哪里还有一点他们初见时风高雪冷的气质。
乔义哲耐着性子等他吐完,逼他用温水漱口,再下楼把剩饭熬成一点稀粥,喂他吃了一些。
周沐仁彻底瘫成了一滩泥,要乔义哲捅一棍他才动一下。
乔义哲帮他刷了牙,再把人扒光了拖进浴缸,拿着莲蓬头把他从头冲到脚。
即便被折腾成这样,周沐仁还是不肯醒,一双眼畏光似的合着,眼角时不时会流出眼泪。
乔义哲把他整个人弄干净了再擦干,套上睡衣扔到床上。他自己躲到洗手间像个有强迫症的洁癖一样把四溅的水渍处理干净,再把浴缸马桶清洁的一尘不染。
等他出来卧室的时候,床上的周沐仁像尸体一样动也不动,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死气。
乔义哲心里又酸又怒,又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只好带着愤懑爬上床,关灯睡觉。
才经历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乔义哲忍不住去推周沐仁的胳膊,“喂,你死了没有?”
周沐仁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没有。
乔义哲干脆爬起身凑过去摇他肩膀,“周沐仁,你死了没有,没死就应我一声。”
……
“你再装死,我就睡了你,你不是一直想换个上下吗?你不怕我趁人之危?”
……
乔义哲坐在周沐仁身上,伸手解他的睡衣扣子,他觉得他正在摆弄的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就算他现在一刀捅了他,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他其实能够明白他身下的这个人放空一切的消沉,酒精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失态的借口。
乔义哲长叹一声,从周沐仁身上翻下来,有样学样地跟他一起挺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周沐仁终于从坟墓里爬出来,翻身抱住乔义哲。
“义哲,我疼……”
乔义哲从头顶冷到脚趾,他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脑子里乱的只能想到一件事。
洛斐然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周沐仁痛到这个样子。
难道是他试图破镜重圆,被人家干净利落地拒绝了吗?
还是洛斐然试图破镜重圆,周沐仁纠结于道德与理智,才华与现实这些事,而做出了口是心非的回应?
不管谁主动谁被动,谁伤谁更深……那两个人之间都不会再有第三者的位置。
乔义哲笑了,嘲笑周沐仁也嘲笑他自己,心里面除了如释重负,更多的是不甘心,和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情感。
周沐仁把乔义哲又搂紧了些,“义哲,我冷……”
他心里明明想的是另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地叫他的名字。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束了吧。
没有轰轰烈烈,也不是特别平淡……
好在他没有当初被郑毅抛弃的时候压抑的那么生死不能,失恋这种事,果然练习多了人就麻木了。
乔义哲回话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早就告诉你要跟人家好好说明白,是你自己非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