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冉好像也在火:“没错,我说你是群玉院的头牌妓女!那晚你挂牌时跳的就是刚才这支舞!”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盛怒之下,我抄起一根筷子,踏起轻功飞到王冉身边,哪还管什么男女有别,一把把他架在了墙上,筷子直接顶上了他的喉咙。
“青儿,住手!”
“季姑娘息怒!”
“娘子,别!”
……听到夫君的劝阻,我终究没有刺下去。
王冉继续说:“那晚你和我说,你是襄阳人,你母亲死于攻城,父亲受了伤,你还要养弟弟,不得已才流落风尘!”
老实说,我情感上虽然怒极,但理智上更多的是惊讶,他瞎话编怎么能编的这么有鼻子有眼啊!
我气得浑身抖,但还是强忍下怒火,用最克制的语调问:“王公子,我根本没见过你,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污蔑我!你若是,你若是受人指使,我……”我说到这,心里突然泛起无尽的酸楚,一想到,现在哪怕把他杀了,我的的清誉也毁了,夫君会怀疑我,公婆也绝不可能接受我了,我实在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你若是受人指使,或是……色欲熏心,我都不怪你……我只求你说出实情,还我清白,求求你了……”
他居然毫不避讳我的目光,坦然地说:“……我能确定,那个叫青儿的妓女就是你。”
为什么,我明明都不认识他,难道他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绝望地看向夫君:“夫君,青儿从未做过他说的事,今日,青儿受此大辱,唯有……”说着,我缓缓把筷子转向了自己的喉咙……这时候,婆婆站出来说话了:“等等,我相信青儿!”
“?”
“青儿,你方才所使的,是金蛇营的轻功吧?”
我抹掉眼泪,点头说:“是。”
“我记得你说过,你师承金蛇王吧?”
“是。”
“刚才青儿的舞姿大家都看到了,不仅极美,而且我还看出,其中暗含一套高明的掌法,在座不乏武学高手,我说的可对?”
听到她的话,在场几位明显有武学傍身的来客开始回忆,然后纷纷点头:“确实如此。”
“有如此武艺,如此轻功的女子,金蛇王的高足,又怎会流落风尘?又何须以出卖色相谋生?”
“不,我绝没有半分虚言,”王冉誓道,“我刚才的话,若有半分虚言,天诛地灭!”
好,那我就代表天地诛了你!
我刚想动手,婆婆又说话了:“王公子,青儿是个孤儿,自小被金蛇营收养,即便她有什么失散的孪生姐妹流落青楼,也不奇怪,”说着她走到王冉面前,“你说青儿跳的舞和青楼里的那位『青儿姑娘』相似,我想问问,是真的一样吗?”
“是的,完全一样。”
“你再仔细想想,完全一样?还是有些许不同?”
“……是有些微的不同。”
“只是些微吗?你确定?”
王冉皱皱眉头,回忆道:“确实有部分不同。”
“恐怕不只是部分不同吧?”
“……但是真的很像,我绝无虚言,我可以誓……”
婆婆摆摆手说:“王公子,我不是说你在虚言,只不过,你不谙舞道,而又认定了青儿是你见到的那个妓女。须知,相由心生,外相可惑心智,心智亦可惑外相,你心中如此认定,舞蹈自然越看越像。”
王冉低声道:“黄夫人所言……”
“此事事关我儿媳的声誉和一世的幸福,我想问问王公子,你真的,绝对能肯定我的儿媳妇和你见到的那个『青儿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跳的是同一支舞吗?”
他似乎也开始自我怀疑了,迟迟没有回答。
“依我看,这就是王公子的错觉,自一开始王公子听见我儿媳叫『青儿』,且相貌却有几分相似,心中已然认定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不管是舞蹈还是相貌,都越看越觉得像。”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带着哭腔说:“看错?!说得好轻松啊!你这一看错,几乎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要不是婆婆信任我,我……”
婆婆打断了我的话,转头吩咐:“破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