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如歌若是假的,倒还好,若是真的……
只怕现在,是最棘手最不妙的局面。
“醒了就醒了,装什么睡。”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秦如歌唰地睁开眼,好奇道。
“刚刚本王与纳兰惜谈了两句,你以为你的身体反应,本王毫无察觉?”
秦如歌跳离他的怀抱,整整衣衫,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好像很清楚纳兰惜来长安城是干什么来的。”
记得他说过,只要是长安城里的人,只要撅起屁股就能知道那人要干啥。
纳兰世家远在碧落城,这丫长了千里眼不成?
“问这么多干什么,对他这么好奇?”
“纳兰世家和容侯府关系千丝万缕,我这不是未雨绸缪,以防被害得惨惨的嘛。”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就冲着纳兰老头子和你娘的交情,他那几个崽子不敢对你们容侯府做出坏事来。”
崽子,他这是在骂人吗。
秦如歌的手忽然被牵了,一阵刺痛袭来。
“哎——”
指尖的针被拔,凤明煌眯眸,这才明白了什么:“你不是刚醒的,是一直没睡?”
“嗯哼。”
“为什么?”为什么装睡,转念一想,电光星石迸射,他感觉自己似乎被陨石撞击,脑海闪过她早先说过的一句话,“你是为了本王身体着想。”
秦如歌摸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一紧张,人就容易手足乱舞,小动作特多:“你别想太多,那种应酬场合,我最讨厌了,而且这时辰,我也该回去睡美容觉了,这才借睡遁,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想太多。”
他的眼神,有种危险的热切。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看,时间似乎静止了。
直到危险似乎有破匣而出的趋势,秦如歌刚抬脚,来不及后退半步,便让这人狠狠压在怀里。
在视野被困顿于凤妖孽胸膛之前,秦如歌不知自己是否眼花,她怎么好似看见一丝复杂得让她想落泪的表情,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凤妖孽脸上。
她想退出去看个清楚,可是这人力气特么太大,将她困得死死的。
她的发,被揪得生疼,可不知怎么回事,兴许被那丝复杂镇住了神魂,她竟连让他松手的要求都没有提出来,任他狠狠死死凶猛地勒紧她的骨血筋肉,似要憾入体内,化为一人。
“你,你这是怎么了。”
耳际,是他低沉微哑的磁声:“别说话。”
“好,好吧,可是你不要抱太久了,或许不要抱这么紧实,不然血气不通,容易晕厥。”
“嗯。”
听他一声答应,秦如歌白了自己一眼,她傻了吗,她测试过自己的智商,明明不是二百五,干嘛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夜,秦如歌恭喜自己,失眠了。
她竟然失眠了,因为想男人失眠了,想的还是凤明煌那丫!
妈的,她一定是智障了。
冷静下来,还是唏嘘呀,从没见过那家伙这么反常。
那个表情,该叫做感动么。
那么人性化的词,好像不大适合凤妖孽啊。
可恶,结果他还是卖关子到底了,纳兰惜到底有什么阴谋呢,她本以为纳兰惜是为仕途而来,但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恐怕能猜出来的人不少,凤明煌不至于闭口死都不说。
秦如歌翻了个身,伏身踢着小腿,以意念催动医典医籍。
“唉,死都不说,死……反正都睡不着了,看看吧。”
翻到珍稀页面的时候,绿光闪了闪,秦如歌脑仁突然刺痛了一下,字幕停顿了。
荧光绿字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