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不够就别夸大此幻术,本仙若在巅峰战况,捏碎此等法阵犹如吹灰,不过本仙如今多有怠懒,这才被牵制其中。”
“照你所说,如何才能恢复巅峰战况,破了这幻阵?”南宫皓月恳切询问,满眼期许看着他。
他眼光时而躲闪,声音却及其洪亮:“自是需要修炼个一二千年之久而已,不过是弹指瞬间罢了,很快就能破除了。”
“一二千年?”她羞愧难当,眼中好不容易显现的光芒就此暗淡,望向天外,一股愁绪油然而生。
看来,这几千年,她是出不了这三十六景图了。
“你这是何种神态,本仙怎么看着如此生无可恋?”管的宽仙君察觉到南宫皓月眼神中那一抹无望空洞,继而劝慰道。
“只是一时出不去罢了,并非不能提早,不过有本仙此等英姿俊朗之人相伴,何愁这几千年苦闷?”他抬手倚靠在廊边,满脸无味。
南宫皓月依旧无神。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时日已经将她耐心磨灭,她不愿等下去了。
“算你走运,遇到了本仙,若你愿祝我修行,还愁不能提早破了这环境?”
南宫皓月看他一脸真诚,漫不经心问道:“若你想剖我内丹,大可死了这条心。”
管的宽气愤仰头道:“这说的哪里话,本仙堂堂正正修炼,天生地养,吸食天地精华,本仙不同于人间那些庸俗小辈,以擒妖剖丹炼化修行,难不成本仙在你眼中,便是此等下作不择手段之人?”
南宫皓月撇眼:“我与你不熟,谁知道呢!”
他顿时来气了,起身便要拽着南宫皓月的手臂往院子里跑。
“走,我给你瞧瞧我的真元,那可是纯粹无邪,没有半分不当之气,休得污蔑本仙。”他愈发张力,南宫皓月细瘦的手险些被拽断了。
“我为何要看?不看。”她撇开头。
他却二话不说,拉上了她有些松懒的手腕,直奔雪地。
“若想打消你的疑虑,自是要找个光线暗的地方,带你窥探天元星海,可别让天道知道了。”他说的话,带着五分俏皮,两份不削,还有一份是不羁。
南宫皓月挣扎道:“管你什么管的宽心眼小仙君风君的,你们仙族人趋炎附势,多数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谨慎些有何不可?”
“看来你是见过些世面的。”他在风中回头,黑棕的长发吹拂在她的脸颊,对上哪张纯撤柔和的双眼,好像窥见了天光一角。
眼底的冰山绵延,一颗赤日逐渐升起,冰雪慢慢消融,山涧流下雪水,将温柔捣碎,融进漫漫长河之中。
她有个念头。
跟他走吧,抛却过往,展望未来!
随着目光逐渐暗淡,她才后知后觉,天下之大,又能屈居何处,才能避世躲祸?
这双眼,同无涯眼中的镜花水月不同,是穷尽山海展望的一角生机,有了光和水,植被才能新绿。
无涯眼中的水月,虚幻,飘渺,摸不着看不透,像月光揉碎进花色中,迷离接着沉浸。
“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爱夸耀自扬的少年,她也认识一位。
“你冻糊涂了吧!你是妖我是仙,我们怎会见过。如今见着,纯属机缘!”
他的腿迈过大雪封住的山路,伸手挥开一支支矮树梅花,竹叶在林间徘徊,一切尤为静默。
看来,他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