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怎、怎么了?&rdo;她不懂他眼中灼热因何而来,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猜测道,&ldo;你……是不是不喜我与他在一起?&rdo;
方才他沉浸于她所讲的故事本身,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把刻着枫叶的剑跃入脑中。
就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风止安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会不会,温廷书就是罗迦口中的义父,也就是生死门的门主?
罗迦说他七岁,也就是八年前被他义父收养,而八年前,温廷书十四岁,虽然那时的他可能容貌稚嫩,但相貌是可以通过易容变幻的。先前他之所以没往这个猜测上想是因为两人惟一的关联是相同的招式,但那个招式并不只是他们两人会,除了方柔,还有可能别的男人也会。而现下,两人的关联除了相同的招式,出现了另一个媒介‐‐枫叶。世上喜爱枫叶之人或许不只风止安,但喜爱枫叶并且会那一招的惟风止安一人。
风止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接下来就只差验证了。
想起生死门的种种所为,看着一无所知的蓝雨萱,思量一番之后风止安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她为好,一脸严肃对她警告道:&ldo;离他远些。&rdo;话落又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ldo;别与他独处。&rdo;
蓝雨萱闻言点头嗯了声。自从方柔明确蓝雨萱的心意之后便放弃了撮合两人的念头,所以在温家她除了陪方柔就是回屋睡觉。除了在路上遇到温廷书打个招呼简单聊上一两句之外,再没与他单独相处过。
许是体内余毒未清的缘故,风止安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最终抵不住困意,不甘不愿地被迫进入了梦乡。
蓝雨萱讲到兴处,看到这一幕说话声戛然而止。
床铺里侧薄薄的布衾叠得整整齐齐,但表面皱巴巴的硬生生破坏了这分美感。
蓝雨萱怕吵醒他,特意放慢动作。身子越过风止安,扯住布衾一角两指捻了一下她便皱起了眉头,因为手下触感又硬又粗糙。
将身子慢慢退回去,蓝雨萱轻手轻脚出了门。
一刻钟之后,蓝雨萱抱着一床锦衾回来了。这锦衾质地上乘,手感极佳,是她在踏进第五家店时一眼相中的。
细心地给他盖好,蓝雨萱静静坐在一侧看他,心中充满了与爹娘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幸福感。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蓝雨萱伸出双手不耐其烦地为他挡住脸上的光。
光影流转,算算时辰差不多了,蓝雨萱甩甩僵硬的手臂,一步三回头地恋恋不舍离去。
☆、第34章
与此同时,远在青城的程煜趴在方案上睡得正酣,然而下一刻他突然睁眼,动作爽利地坐起。
窗牖传来被人敲打的声响,程煜打着哈欠走过去。
支起窗,一只白鸽飞了进来,落在案头。
程煜快速地屈指弹了一下白鸽的小脑袋,语气不无埋怨道:&ldo;你个小家伙,每次专挑我睡觉的时候来,跟谁学的?嗯?&rdo;说着,他取出藏在白鸽翅膀下的白色小筒中风止安传来的字条并将其展开。
字条上写了两句话:罗迦带人去了瑞安,目标是林家。拖住他。
盯着纸上林家二字,程煜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唤来心腹交代几句之后,他连行李都顾不得收拾,拿了剑就走。
这只白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飞行速度比普通的鸽子快上一倍不止,从洛阳飞到青城,它只需要三个时辰。而瑞安在洛阳与青城两点连线的中点上,所以为了追回那约三个时辰的差距,程煜将思念与担忧装进口袋,一路快马加鞭地往瑞安赶,半刻不敢停歇。
&ldo;吁‐‐&rdo;子时三刻,程煜望着城门上的瑞安二字,缓缓呼出一口气,催马进城。
瑞安的人们已熄灯睡下,甚至连城中的客栈都关了门,只有挂在门牌旁的灯笼一闪一闪,艰难而固执地照亮店前的路。寂静的长夜,哒哒的马蹄声回响在四下无人的街巷。